沈绵被迫展露了肚皮,被抬起时有些难受地轻哼了一声,稍微挣扎了一些。
刚乱动,凌空一声鞭响,不知从何处来的藤条不轻不重地打在了沈绵的屁股上,把他打懵了。
“你、你打我……”也许是太害怕过后突然又来了一鞭子,沈绵只惊了一秒,随后就觉得委屈,当着叶瑾修的面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抽抽鼻子,哭得稀里哗啦。
叶瑾修下意识松手,眼瞧着沈绵要掉到地上去,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若是真摔在地上了那不得哭得更凶?
他急忙伸手把沈绵重新接住,托着沈绵的屁股抱他起来。
沈绵抽抽噎噎地伸出胳膊,本意是想推开他,谁料到反而把自己送进了他的怀里。
叶瑾修抱着这稀罕人的小东西,转身往身后的破庙里走。
不知是穿过了哪一层屏障,明明刚刚还是破败的景色,等沈绵再睁眼的时候就变成了高山与流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的房屋。
沈绵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景致明月高挂枝头,那座沉静的宅子点了灯火,明亮的很。
“这是、这是你家吗?”沈绵惊讶地出声问。
叶瑾修淡淡地嗯了一声,抱着他往门里走,进门的时候沈绵看见了不少人,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是人形的鬼物。
那一双双直直看过来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沈绵还是有些不习惯,矮了矮身子,躲在叶瑾修怀里,偷偷摸摸往外看。
见他这副模样,叶瑾修觉得奇怪,看向他:“刚刚不还是吓得直哆嗦吗?怎么现在胆子就这么大了?”
沈绵对上那双眼,心里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这实在是很奇怪,他很少对别人有这么不设防的一面,但是对这个人,他全然信任,就算他不是人,心里也有一种下意识的想法认为他不会伤害自己。
他偷摸着看身后的那些鬼,动了动手腕,轻哼了一句:“疼…要解开,解开……”
叶瑾修瞥他一眼,动了动手指头将他手腕上缠着的绳子解开,这完全是宠溺的行为,沈绵想要做什么,他轻易就答应了。
一直走到一座院子里,门推开,屋内装饰典雅不失精致,可以从中看出主人的性格。
“喜欢?”叶瑾修把他放到床上,看他打量四周,好笑地问。
沈绵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太冷清了,要是有个小动物就好了。”
小动物?
叶瑾修居高临下瞥他一眼,嘴角噙着笑意,这不就是吗,小动物。
“来跟我说说吧,怎么被送来的?可怜兮兮的把我都招来了。”若是今晚上他没有出现,这个乖小孩儿说不定被山里的野兽捡哪儿咬死了。
沈绵抬起头,身上穿着的是一袭黑色长袍,干净却又不怎么舒服,他难受地动了动,委屈道:“天大旱,大家说这是神明降下的惩罚。”
“所以把你送过来了。”叶瑾修勾起他的下巴,轻声问。
沈绵轻轻点头,又听他问:“知道你是来干嘛的吗?”
这个沈绵清楚的很:“我是来伺候神明的!”
这个伺候和叶瑾修所想的那个此后自然不可能是同一个,不过叶瑾修也没说什么,将一旁的被子拉开,全部盖在沈绵身上:“睡会儿吧,我有点事情要去处理,醒来可别到处乱跑,就在房间里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沈绵只觉得脑子里一阵困顿,他禁不住闭上双眼,没一会儿就彻底睡了过去。
沈绵睡得迷迷糊糊的,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只知道梦里的他是个富家小公子,有着敬爱的父母和亲密的兄姐,他是最小的孩子,在一次出游玩乐的时候跌进了山间的缝隙中,狭小幽暗的空间里他的声音传不到外面。
就在他无助地哭泣时,黑暗中有一人牵起了他的手,并这样一路带着他从另一条路走了出去,窥到光的那一秒,那人俯身吻了他的唇。
梦醒时分沈绵看清了他的脸。
醒是醒来了,不过沈绵拿着被子把自己遮掩住,侧过身子有些奇怪和羞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