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意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朱清周,眼中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在谭琼面前装出来的悲悯也荡然无存。
朱清周手脚并用的想要追上谭琼的身影,抖动的嘴还在不同的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
他还未爬出去多远,就被闻讯赶来的朱程黎叫保镖给拦了下来。
朱程黎眸色凝重,既担忧又恨铁不成钢,“你们几个快点送清周去医院。”
朱清周推着保镖,“不要,别碰我,我要见谭琼,我要他原谅我。”
朱清周的姐姐朱程黎盛怒下一巴掌就挥到了朱程黎的脸上,“朱清周你最好给我清醒一点,你要是不跟我走的话,待会来找你的就是父亲了,你还想被一直关在家里吗?”
索性都这么丢人了,朱程黎想着也不差自己这一巴掌了。
朱清周挨了自己姐姐这么一下子,人也清醒了很多,眼中偏执的疯意消退了不少,整个人好似突然被抽掉了灵魂,呆呆的看着朱程黎,“姐……别告诉父亲,我不想被关起来……”
朱清周的声音都在发颤,足以看出来那段被关起来的日子给朱清周留下了多么大的阴影。
朱程黎看着朱清周,是慢慢的心疼,连忙吩咐保镖,“把清周送去医院。”
朱清周被拉走了,张合的嘴没有发出声音,但是朱程黎看得出来,朱清周还在对谭琼道歉。
她不知道朱清周对谭琼做了什么,但是朱清周会变成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绝对和谭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朱程黎原本就不喜欢谭琼,尤其是谭琼还把她的弟弟害的这么惨,她就更加痛恨谭琼了。
朱程黎踩着高跟鞋走到顾意的面前,脸上的笑意显得有些疏离,“谢谢顾少告知我这件事情。”
顾意给她发短信的时候,她刚好在附近,所以才能够及时赶过来。
但这不代表她会领顾意的情,顾意的确有一个能迷惑人的外貌,任谁第一眼见到顾意,都会无意识的被顾意的那张脸所吸引,就连她在见到顾意的时候,也会被顾意吸引,可是谁知道顾意葫芦里卖的什么酒。
朱程黎隐约觉得有些不太对劲,顾意会这么好心的帮他们家?
她看不透顾意,只能仅仅保持着面上的微笑。
“客气了,朱小姐。”
顾意微微颔首,温文尔雅,不是礼貌,径直走过朱程黎的身边。
朱程黎微微一愣,顾意虽是笑着,但是他的目光让她觉得十分的难受,她没有见过人的尸体,但是见过小狗死后那空洞无神的眼睛。
顾意的眼睛给她的感受就如同死掉的动物般冰冷阴森。
朱程黎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回过神来,等她下意识回头去找寻顾意的身影时,顾意早已经走远了。
这些天圈子里可算是乱了套了,谁也没有想到顾意会是陶诲的养子。
陶诲在国内不够出名,但是在国外不仅是小有名气的艺术家,而且坐拥的资产令人咂舌,与这样的人谈合作,就不是双方在做生意了,而是陶诲单方面的“施舍”。
有这样一位养父的顾意其实完全不用在意顾家公司,但是这段时间,顾意没少针对顾丞。
朱程黎不是很在意顾家的事情,但是她留学期间,听到过有关陶诲的传闻,他们学校也有幸邀请到陶诲做过演讲。
怎么说呢……尽管过了这么多年,但是陶诲留给她的印象太过深刻了。
陶诲是一个极具魅力的男人,不仅仅因为他模样好看,更因为他的一举一动中都透露着从容优雅,看他做什么都是一种享受。
可是就是这样的人,朱程黎从未在陶诲的眼底见到一丝笑意。
她记得那天下了很大的雨,雨停后,一只浑身淋湿只剩下半口气的小鹿爬在围墙栏杆下。
小鹿可能只是想要来避雨,但是断裂的栏杆贯穿了它的胸口,它在痛苦中渐渐失去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