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仙温柔地凝视他。

虫族少年的眼中,专注、深情,却像静寂的荒原一样,平淡无波。

而除非是注视自己,平时连那一点专注和深情都难以看到。

就像他说出那句“当然是销毁了”的话时,那仿佛什么都存不下的淡漠眼神。

荒渺而空寂。

常仙当时正巧将目光落在少年身上,才恍然发觉少年那一丝不对劲。

眼神里竟然什么情绪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

销毁自己的血液,怎么都应该带一些遗憾,或者别的感情吧?可他什么都没有,就像丢掉无足轻重的玩具,十足地怪异。

常仙立时就想着回去问宝石了。

“你看,就是现在这样......你的眼睛会说话,它说,”常仙温温柔柔地摸摸他的眼角,顿了一下,呢喃道,“你好像不太在意任何事?”

少年定定地看着身下好看的常仙。

“......是吗。”他轻轻应和了一声,不带任何语气的音色凉凉的。

“我需要在意什么,女王?”

他不懂常仙要说什么。

泛凉的眉眼轻皱了一下,不满撤开嘴唇的距离好远,老实重复道,“我想亲亲。”

这......?

明明对自己的失去的血液都那么随意!

怎么那么在意亲嘴呢?

常仙一顿,嘟嘴朝他的嘴唇吹了一口气,无奈道,“等会儿呀。”

少年闭上嘴巴,嘴角压平,整个委屈地不得了虽然看起来阴沉得很,别人看到一定察觉危险立马逃走的程度。

常仙问他的胳膊上抽血的伤口,“疼吗?”

少年慢吞吞地嗯了一会儿,撒娇着哼唧,“疼。”

常仙却在他的眼眸中看到了刻意讨好的神色。

就像是在说,你知道我为了疼做了多大的努力吗?

这可是很难的一件事喔!

我超痛超痛的,女王你......是不是心疼我啦?

常仙眼皮一跳。

“真的疼,”少年立马将眼帘下垂,嘴角的肌肉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勾起,小狗般哼哼,将他的司马昭之心掀开来,低哑着嗓音说,“我可以亲亲那里吗?会好受好多......”

亲哪里?

无非是两个腰窝中央,往下的软乎乎桃子。

常宝石确实非常、非常、非常喜欢那里,可常仙每次都很羞耻,抓着他的头发,闭上眼睛红着脸,咬着嘴唇忍着热潮慢慢过去。

或者翻过身,不去看虫族幽暗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