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明溪困惑地眨眨眼,“怎么了,小叶子?你想跟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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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府主宅。书房。
霍承渊翻阅着汇总过来的资料,表情严肃,目光沉凝,他不时在旁边的本子上速记几笔,眉头始终紧蹙着。
军事审判所的调查结束后,最高军事法庭会就“莫斯顿城惨案”一事正式开庭,霍承渊届时会站在被告席,接受一系列的审问和质疑。他已经找到了足够可靠的律师为自己辩护,也握有大量的证据,但霍承渊并不觉得这就够了,他必需要做更多的准备,为可能到来的最坏结果提前铺路。
突然窗户响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轻敲了一下,霍承渊转头望去,发现窗户外悬浮着一只红色的大气球,上面还印着一个傻乎乎的笑脸,正笑眯眯地望着房间里的他。
霍承渊:“……”
霍承渊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确定不是幻觉后,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了窗户。
那只大气球缓缓浮起来,霍承渊看到气球下面挂了一个有点丑的绿色小草篮,这编织手艺……嗯,一看就是溪溪那孩子做的。
霍承渊往楼下张望了一眼,果然看到霍明溪手里牵着一根长长的细绳,那条细绳连接着大气球,就像在放飞热气球一样。
楼下牵着气球的少女对上霍承渊的目光,脸上立刻堆起灿烂的笑容,然后她像演哑剧一样,动作夸张地指了指那只大气球。
霍承渊:“?”
霍承渊疑惑地望向气球,发现那只小草篮里鼓囊囊的,最上面覆盖着几片大叶子,底下像是装了什么东西。他刚想掀开叶子查看,突然一个金色的影子从里面冲了出来小草篮里蹦出了一只小花仙!
铛铛铛!Surprise!
叶白像小炮弹一样窜到空中,灵巧地翻了几个跟头,在霍承渊反应过来之前,他又飞回了小草篮,从里面拿出了一株金色的太阳花,将它递到霍承渊面前。
金发碧眼的小花仙仰着头,手里举着一枝比它身材还要高大的花朵,努力地往自己面前送,这情景让霍承渊微怔了片刻,反应过来后,连忙接过了这枝太阳花。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种花,它的花语是乐观勇敢,永不屈服。他记得种在秘密花园里的太阳花已经快过花期了,本以为今年再无缘看到,没想到妹妹和小花仙赶在花期结束前,为他摘来了开得最好最美的一朵。
霍承渊垂眸凝视着手里的花朵,只觉得自己心间似乎也开出了一朵花,它虽然很幼小,却有着最坚强的根和最柔韧的茎,无论日后遭遇怎样的狂风暴雨,酷烈严寒,自己心底的这个角落,永远都有这朵可爱小花的位置。
“谢谢你们。”霍承渊低声道。
“这都是小叶子的主意!”霍明溪在楼下笑着大喊道,“哥哥你该谢谢的是小叶子呀!”她就是个纯粹的工具人,帮忙摘了朵花,编了个小草篮而已,给哥哥送花制造惊喜的点子可是小花仙最先想到的。
霍承渊有点惊讶地看向小花仙,虽然婚礼上小花仙“送给”他了一枚戒指,但那时自己已经先给它赠送了“结婚手镯”,对方的行为完全可以理解为智慧生物的模仿,可今天,在自己没有任何表示的前提下,小花仙主动送来了一朵花,这个行为的意义……和之前的“互赠礼物”可大不相同。
“为什么突然想给我送花?”霍承渊轻轻勾起嘴角,半开玩笑道,“你知道这种礼物,在人类眼中代表什么吗?”
叶白眨了眨眼:代表什么?不就是一朵漂亮的花花吗?我是因为听说你喜欢这种花,觉得你看不到很可惜,才摘过来让你瞧瞧的,你可不要和我装逼做阅读理解,什么“在人类眼中代表什么”,切,好像谁没当过人类似的。
见小花仙没理自己,一直绕着太阳花转圈圈,霍承渊便不再逗它,他伸出手,在小花仙落到自己掌心时,突然低头亲了亲它的发顶。
“谢谢你,小叶。”
叶白呆了呆,白皙的小脸刷得红透了。
怎么、怎么搞偷袭呀!
大白天的耍流氓,这个主人真不要脸!
虽然莫名害羞,不过看到霍承渊这么高兴,叶白心里也忍不住有点雀跃作为一只花瓶宠物,哪怕他知悉部分剧情,这具娇小的小花仙身体也做不了什么,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逗自己的主人开心,希望他能心情变好一点,努力坚持下去,熬过剧情里最艰难的部分,洗刷耻辱的时刻总会到来的。
心头突然有些火热,叶白又腾空飞起,跳起了自己今天学会的那几支舞蹈。说不上为什么,但叶白就是觉得:这种时候似乎来点舞蹈助兴更好,惊喜和小花仙舞蹈更配嘛。
四支舞跳完,叶白蹦蹦跳跳又重新钻进了小草篮,楼下的霍明溪立刻扯动细绳,将大气球缓缓拖拽回地面他们来送花只是个让哥哥放松心情的小插曲,不能耽误太多时间,否则就是在给哥哥添麻烦了。
霍承渊倚在窗边,看着小花仙从气球小草篮里飞出来,稳稳坐到少女的肩头,两人一起仰头,冲着霍承渊挥挥手,然后高高兴兴地离开了。
霍承渊眼底始终流溢着淡淡的笑意,直至再看不到那两个身影,他才关上窗,重新坐回到书桌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