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暮阳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这娃没说实话,但也没有拆穿,反而问他叫什么。
少年道:“我叫是因为我怕啊,我不怕的话,那我能叫吗?”
“就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说可能,”江暮阳哭笑不得起来,“我只是在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
裴清忍俊不禁,还微微笑了笑。
“我叫文书,家就住在山下小镇上,祖上三代都是秀才……”说到这里,他的喉咙咽了咽,好像在隐瞒什么,微微低着头道,“我就是过来壮壮胆子,结果一不小心就迷路了,后来就遇见了两位哥哥。”
别的不说,这个娃嘴还挺甜,一口一声哥哥地喊着。但他看起来可不像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子弟,身上风尘气还挺浓,没在烟花柳巷待个几年,那不可能。
江暮阳又问:“那你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文书狠狠摇了摇头,使劲攥了攥拳头。
“那你知道太阴庙怎么走吧,来吧,去前面引路。”江暮阳用剑戳了戳文书的肩膀,推他走在最前面。
文书立马露出快要哭的表情。
“要么引路,要么,我让漂亮哥哥把你也烧了。”江暮阳在「漂亮哥哥」这四个字眼上,咬得非常用力。
他没有在床上哭着喊爸爸的性癖,但是撩拨挑逗裴清时,喊声哥哥还是可以的。
尤其还装作一本正经地在人前喊,裴清肯定受不住的。
果不其然,江暮阳立马就感受到了藤蔓在身体里的变化,不禁感慨,今世的裴清是真纯情啊,喊声哥哥就开始发情了。
那要是在床上咬着耳朵喊……裴清会当场发疯的吧?
裴清隐忍得非常辛苦,他之前答应过了阳阳,绝对不会乱来。
既然已经答应了,就绝对没有毁约的道理,否则以后还有何脸面同阳阳提些床笫之欢上的要求?
如此,裴清抿紧了薄唇,额上很快就沁出了细密的汗水。
文书在引路和被烧之间,终究还是选择了引路。
一路上哆哆嗦嗦的,好不容易将人引到了地方,江暮阳还没来得及仔细打量呢,小腿一沉,文书就跪坐在地上,抱紧他的腿就开始嗷嗷哭。
“哥哥!能不能不进去啊?我怕,我真的怕了,我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再也不敢来了!”
“不怕,有什么好怕的?我们都是修士,下山游历就是为了降妖伏魔。”江暮阳哭笑不得地道,“别跪,男人跪天跪地跪父母,你跪我做什么?”
文书使劲摇了摇头,抱着江暮阳的腿不撒手。
如此,江暮阳也懒得管他了,抬头一看,正入眼的,是一块破烂不堪的门匾,上面刻着三个大字「太阴庙」。
也不知道这里多久没人来过了,破烂不堪不说,还布满了蜘蛛网和灰尘。破烂的庙门上,还零零散散贴了些符咒。
江暮阳直接拖着文书往前走,用剑尖挑下来一张,随意瞥了一眼,摇头道:“这种符咒,我八岁的时候,画的都比这好。”
他七岁入了师门修行,虽然资质不甚好,但仅仅一年时间,就将各种符咒学了个七、八分,不说威力如何如何,但画的是比较准确的。
而手里这张符咒,甚至没画完整,怪不得镇不住邪祟,能镇住才有鬼了。
文书颤声道:“符咒是官府的人来贴的,说是从得道高僧那里求来的,但根本没用。”
“没用就对了,有用才比较奇怪。还有就是,你能别扒拉我腿吗?我很想踹你。”
江暮阳还是比较关爱未成年的,他这一脚下去,凤凰都得吐血,更何况是不通术法的普通凡人少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