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一摸之下,隔着衣衫,都摸索到了命剑的轮廓,因为怕伤到人,索性裴清是连剑带鞘,一齐送给江暮阳肆意玩弄的。

裴清的命剑不算太轻薄,也不算太厚重,加上剑鞘,约莫是四指并拢宽,比正常的剑,还要再长一些。

通体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划过夜空时,还会发出阵阵清脆的剑鸣。

剑柄很好的卡在外面,不至于行动时,剑刃会戳破五脏六腑,从嘴里穿出。江暮阳今晚好似脑子不太清醒,荤得厉害。

佯装腿上无力也许是有那么几分无力,但他装了个十成弱柳扶风一般,倒在了裴清怀里,一手还贴着裴清的胸口。

掌心的热度,透过薄薄的一层衣衫,直通皮肤,血肉和骨头,一直蔓延到了心脏,感受着心脏因他的缘故,而剧烈跳动。

两个人在荒郊野岭,幕天席地又玩了一会儿,等回来后,江暮阳估摸着,今日他们要成亲了,一会儿肯定会有人过来给他梳妆打扮。

他是新郎,换上喜服也就行了,裴清不一样,裴清是新娘子,涂脂抹粉,珠环翠绕,他是一个都躲不过的。

索性就摆了摆手,让裴清拿着命剑赶紧滚蛋。

而他自己,则是慢慢倒在床榻上,盖着被褥的双腿,颤得厉害,这都要怪裴清,一点节制都没有,嘴上说得好听,神色也温柔,但就是在做事情上,狠辣得一批。

江暮阳此刻累得厉害,就想赶紧休息一会儿。

谁料裴清非但不走,反而又凑了过来,扶起江暮阳,喂他喝了一杯温水。

江暮阳闭着眼睛,咕嘟咕嘟喝干了一杯温水,原本火辣辣的嗓子,这才舒服了些,他努力掀开一丝眼皮,有气无力地道:“带着你的命剑,赶紧滚蛋!我再也不想看见它了。”

“阳阳,今日是你我大婚之日,留些力气,晚上洞房花烛。”

裴清咬着他的耳垂,温声细语地道。

好似一阵春风,拂过了江暮阳的发梢,他一阵心驰神往,原本的困意,也散了个干净。

脑海中竟鬼使神差的,开始想象裴清打扮成新娘子的娇俏模样了,他们会当着众人的面,三拜拜的。

送入洞房之后,还要用秤杆挑起红盖头,两个人喝交杯酒,喝得醉醺醺的,就能乘兴洞房了。

江暮阳不由想起了人生四喜,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金榜题名日,洞房花烛时。

而他即将经历洞房花烛时,他有些好奇,今夜的裴郎是何种风情,同平时里的裴清有什么不同。

总而言之,江暮阳有点睡不下去了,现在就想洞房。但他又暗暗告诫自己,哪怕是当受,也要矜持,要冷艳高贵,不能被美色冲昏了头脑。

裴清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比寻常人俊美一点,身段好一点,修为高一点?

除此之外,裴清平平无奇,也不过如此。

江暮阳劝诫自己,不要像八辈子没见过男人一样吃相难看,人贵在自尊自重。如果裴清爱他有五分,那么他只能爱裴清一分。

永远比裴清少爱一点,少付出一点,如此在感情的问题上,江暮阳就能少些被动,少些踌躇,哪怕将来分开了,也能少几分意难平。

“嗯,知道了。”

江暮阳轻轻嗯了一声,故作毫不在意,神情也无比自若,闭着眼睛,冷冷淡淡道:“你快回去吧,省得那些人满剑宗地寻你,裴姑娘。”

“好。”

裴清轻声应了,但还是没走,他一手扶向了江暮阳深陷的腰窝,另外一只手很快速地掀开了他的衣袍。

“我给你上点药,今晚好洞房。”

江暮阳象征性地推搡扭捏了一下,后腰始终没能摆脱裴清分毫,他心甘情愿被禁锢在方寸之间。

也心甘情愿,被裴清掀开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