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前世被刀砍,被剑捅,落了满身的疤痕。也没像云昭这样哭得要死要活的。
为了让云昭能安静一些,江暮阳从云昭身上撕了一块衣料,然后随意团了团,就塞进了云昭的嘴里。
如此,耳根子总算清净了,再也不用听云昭哇啦哇啦的哭着喊疼了。
临下山前,师尊给江暮阳送了丹药,但江暮阳没要。
扒拉好久,也没在乾坤袋里扒拉出任何可以治伤的丹药。
只好又去扒拉裴清的衣服,看看他有没有带。
果然被江暮阳扒到了一小瓶伤药,他打开塞子闻了闻,当即嘴角就忍不住抽搐起来。
这种伤药是苍穹独有的,治疗皮肉伤有奇效,但就有一样不好。
就是疼。
那是相当的疼!
就怎么说呢,倘若是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涂抹了这种伤药,那疼得就跟砍掉了整个手掌似的。
江暮阳曾经有幸误打误撞用过一次,疼得他都哐哐撞墙,直想死。
眼下,就只有这种伤药了。真好。
江暮阳有些幸灾乐祸地看着云昭,心想,古人诚不欺我,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
他不敢一次性用太多,否则光是疼,都能生生将云昭疼死。
他要用钝刀子,割云昭的肉。
可饶是如此,药粉才一敷上去,云昭整个人就剧烈颤抖起来,好像一条濒临死亡的鱼。
额头还有脖颈上的青筋都夸张的暴了出来,面色也瞬间涨红了,可因为被堵住了嘴,他甚至无法发出惨叫。
可怜地在血窝里苦苦挣扎。
江暮阳把药粉塞回了裴清怀里,抬头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担心魔尊会去而复返,须得赶紧离开此地再说。
面对着两个昏迷不醒的大累赘,江暮阳沉沉叹了口气。
他甚至敷衍到不愿意背,或者是抱着两人。
直接抓着两个人的手腕,顺着地拖,拖死狗一样。
拖了一阵子,江暮阳又想,裴清的身体不仅仅是裴清的,还有前辈的。
怎么可以这么对待一个一千多岁的老爷爷呢?
于是乎,江暮阳直接将裴清扛起来就走。
这山路颇为崎岖难行,但江暮阳走得如履平地。
还未行至山脚,迎面就遇见了剑宗的弟子。
“少主!”为首的一名弟子满脸惊愕地道,“少主受伤了?!”
“你们来得正好,我们遇见了魔尊,还被魔尊打伤了。”江暮阳言简意赅地道。
“敢问阁下是?”
“在下江暮阳!”他没有在名字前面再加苍穹二字,但在介绍裴清时,江暮阳道,“这位是苍穹派真正的小师弟裴锦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