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环一侧垂下细细的金链,金链被人牵引着,那一头收在一只有力的大手里。

金链被拉扯着,把陛下的手锁在床头。

锁链碰撞,牵动了脚踝上的另一副金锁链。

新帝被锁得无处可逃。

琴瑟和鸣,大吉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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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慈在帝后大婚的夜里,提了两坛酒到宣宅。

自燕熙登基后,商白珩便住到了这里。

他看着商白珩白发渐多,也不再劝了,拍开酒坛,升了火炉,就拉商白珩喝酒。

商白珩却摇头道:“我自上回醉过,就不再喝了。你若想喝,我来煮酒。”

周慈诧异地问:“你平时不沾酒。哪回醉过?我怎么不知道。是我去西境后的事么?”

“不是。”商白珩不愿多说,接过周慈的酒提,往次瓷壶里添酒说,“莫说我了,你平日也不碰酒,今日怎么突然要喝?”

周慈是怕商白珩难过,想来陪他。此时见商白珩理智不像个凡人,更加忧心。

加上他自己也有心事,便不等那酒烧热,自己从坛中舀了一杯,一饮而尽道:“前几日是娘娘的忌日,我去皇陵看过,到处都安置得很好。今日是殿下……陛下的大喜之日,想来若娘娘尚在,大约也会喜笑颜开。我……想敬娘娘几杯酒。”

他说着一连猛饮几杯,不擅饮酒的人霎时咳得天昏地暗。

商白珩若有所思地瞧着周慈紧锁的眉,他曾经醉过,知道有些痛苦是亟需借酒浇愁的,他也不劝周慈停下,只沉默地煮酒。

商白珩已经是一国次辅,眼看首辅在望,正是门庭若市、宾客盈门之时。

燕熙曾提过要赐他大宅子,商白珩说不要,又在出了御书房拆返回去,请燕熙赐了这间简陋的宣宅。

商白珩望着皇宫方向,看那边又红光漫天,这时辰大约帝后已经就寝。

他捏紧了手中的酒提,连叹气的声音都不敢泄露。

他的学生已经有了妻子,他不敢醉酒。

酒后失态,酒后失言,万不能有。

不能有丝毫表露,不能有些许异样,甚至要克制得一眼也不多瞧自己学生。

帝师当如是。

第138章 世界共主

因着乾清宫被焚毁, 新帝住在皇后的坤宁宫。

临近年关,礼部拟了一批年号供燕熙选, 在早朝后送到坤宁宫。

“景乐”燕熙从中捡出这副字, 想起了原主景乐帝,他用着原主的身份和身体,索性就好人做到底, 选了“景乐”为年号。

宋北溟下朝后去御花园练武,回来时正见燕熙对着字发怔, 俯身凑过来看了一眼说:“景乐帝?‘春和景明,平安喜乐’, 意头喜庆祥和;又应了你生辰在春节,形式也很妙。”

燕熙仰头看他,露出温和笑意说:“那以后你就是景乐皇后了。”

宋北溟沉身也坐进软榻,把陛下搂进怀里, 用力嗅了下陛下的脖颈,沉吟道:“你的荣还是浓。”

燕熙压睫, 盖住了闪烁的眸光, 顺手拢了手炉在手说:“小夏先生给夏家去信了, 夏家人给回了新方子,有些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