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轭的身体往下倒,他的眼珠子在不甘心地转动,在倒进肮脏的血水中时,他看到娘子关上,有一个人对他鄙夷地亮出了刀。

那双眼睛很陌生,又很熟悉。

胥轭是杀人狂魔,他在死前看懂了熟悉的却又比自己更狂的眼神。

冰冷的羞辱碾碎了胥轭的自尊,彻骨的寒意覆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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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关箭如雨下,原本是同盟的漠狄背信弃义,将刀锋对准了合作伙伴。

正在莽戎人大骂“漠狄不是人”时,有人眼尖,认出的箭矢上踏雪军的标志。

娘子关上战鼓雷响!

从西边传来赶来的踏雪军的齐喊:“大帅来了!”

莽戎士兵一听大帅,只当宋月潇当真到了,他们猛地打起了哆嗦,在久战不捷的拉据中,立即萌生了退意,惊恐地互望道:

“不是说还有半日吗?”

“他娘的这个女人是会飞嘛!”

娘子关上宋北溟黑色的铠甲滴着水,他的第二箭凶狠地瞄准了胥轭的咽喉。

箭矢飞出时,他不用看也知道会命中。

宋北溟在排山倒海的战吼中,只冰冷地瞥了一眼倒下去的胥轭,他眼里是噬血的战意,那是比刀锋还要令人心惊胆战的锋利。

宋家三郎时隔五年回到战场,提刀跃下道:“北原前锋宋北溟,来向尔等肖小讨血债了。”

第76章 血债血偿

莽戎士兵原以为这是一场唾手可得的围剿, 他们轻装上阵,为了加快突袭的速度, 甚至没有带盾牌和防御工事。

进攻时的优势, 在防守时就变成劣势。

莽戎士兵在箭雨中犹如人肉靶子,被射了个猝不及防。

他们根本来不及跑,就在踏雪军第一轮冰冷的报复下, 被进行了一次血淋淋的反屠杀。

莽戎士兵拼命地往射程外跑。

靳虎是一个老道的将领,他迅速地镇定下来。

靳虎已经四十多岁, 经历过很多比这还可怕的战场,他只望了一眼胥轭的尸体, 就迅速地接过了莽戎大军的指挥权。

他的心跳的很沉重,甚至感到极度的闷痛。胥轭的死亡给了他一个重击,在他身边死了一个正得势的皇子,回到王庭, 他面临的将是残酷的问责。

他必须将功补过,为自己讨一线生机。

靳虎果断举刀示意大军后退, 军令手鸣金后退百步。

经验让靳虎并不慌张, 他深知莽戎还占据优势, 他告诉下属:“胥轭的骤殒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

这个词,靳虎自己都不信。

因为胥轭的箭法在莽戎算是极出色的,这样的箭手, 有足够的敏锐及时发现敌方的箭矢。

然而刚才那一箭, 胥轭竟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靳虎沉思着往后退去, 站到了军旗的遮挡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