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身手迅捷,回身扯了案上的一块棉布,握住壶柄就往外跑。只是满院里都没找着有水的地方,转头再往厨房里跑,总算把茶壶按进水缸里。

可是,那固本茶的药味已缭得满宅子都是了。

烧透的药材,药味又浓又烈。

燕熙在那药味冲过来时,咳了一声,立时捂住了口鼻。

他最怕这些活血壮阳的药,平日里避之不及,猝然闻着如此浓烈的焦味,顿时五内翻滚。

暖热的血顺着他指缝流下来。

燕熙遽然瞪圆了眼。

流鼻血了。

第30章 火热对峙

宋北溟看到了燕熙的血。

也……闻到了血腥味里浓郁的, 带着人类血液温度的,“荣”的药香。

与枯的清冷颓朽不同, 荣的药香浓郁芬芳。

宋北溟平日在初夏也要穿着两件薄衫, 可一闻着荣的香味,竟似……一刹入夏。

许多年没体会过夏天的感觉了。

他上次与燕熙接近,就发现“荣”除了能暖血, 还能活血,使血脉蓬勃, 血流加速,甚至会莫名的愉快, 产生某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离得越近,味道越浓,得到的快乐越多。

“荣”是诱惑。

而这种诱惑一旦融入人类的身体,便可以轻易诱引那些潜藏在欲望里原始的、冲动的东西。

十日前在工部, 他凑近燕熙的脖颈,是真的想要一口咬下去。好似那一口下去, 就能把他枯朽的五年补偿回来。

这种欲念, 太凶残, 太致命,太危险。

战场上,宋北溟是能驾驭数十万军士的大将军;在方寸的身体之间, 他却险些失守。

他上次就警告自己, 不能被这样的欲念控制。可是, “荣”的诱惑实在难以抗拒。

宋北溟上次闻到宣隐的药味, 几乎是的抑制不住地日日夜夜念叨着宣隐的名字。

仓促的一面之缘, 却使宋北溟像害了相思病一般, 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比中邪还令人费解。

宋北溟真是受够了,

今夜得以确认,原以为连日的揣测与等待总算尘埃落定。

见着人了,按说也该断了念想。

可他还会不自觉会去描摹燕熙的容颜,看到燕熙流鼻血了,马上就意识到固本茶对“荣”不好,竟然第一时间想要安抚对方。

这种诡异的心理……让宋北溟想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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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熙的鼻血顺着手指淌下来,一眨眼的工夫就染红了手掌,蜿蜒着滑到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