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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熙回到房中,合上门,靠在门上。

到了外人窥探不到的地方,他这才重重地喘了口气,抬手解自己的外袍。

热。

太热了。

方才那一念生,他的里衣便汗湿了,猝然烧起的心火连刚喝的清心汤都压不住。

更可怕的是,今夜喝清心汤都不太管用了。

宋北溟的药味解他的渴,又勾着他的贪念,离得远了久了,反而鼓动起“荣”的炽热。

人和动物都是贪婪的。

“枯荣相克相吸……”燕熙沉吟着,猛地一惊,想到一个词饮鸩止渴。

一时的解药,长久的毒品。

理智告诉燕熙:远离宋北溟,及时戒断。

可心中却有一只恶魔在引诱他说:好想把把宋北溟栓在身边当人形解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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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里燕熙睡的不踏实,梦境一个接一个。

一时置身清凉幽谷,一时坠落热汤火海,他无力地躺在天幕下,被一只野兽叨住了脖颈。

看不清那是什么兽,像是虎豹,又像豺狼。

腥红的血,粘稠地流在白雪地上,他无力地抵着那野兽,想要它松口。

可野兽眸光狠戾,血盆大口用力咬了下去。

好疼!

又……有奇怪的痒。

而且不热了,好爽快。

燕熙想要甩开那锋牙利齿,却又有些不舍,可那畜生死盯着他,加了劲。

脖子好烫!

豆大的汗簌簌滑下,顺着他侧脸滑进脖颈,涸湿了衣领和棉褥,身上也全湿透了。

燕熙手心都是汗。

侧颈烧着,似有人往那个位置吹气,又似下一刻就要被兽牙咬断。

燕熙无助地仰着脖颈,抓紧了床单,绞紧了腿,无意识地挣扎了下,踢翻了床尾春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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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白珩今日睡得晚。

近几年收集的医书他已经翻了好几遍,仍是没有任何有关“枯荣”的线索。

他正愁眉不展,转而去翻《踏雪军传》,忽听隔壁一声重物落地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