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黎之吐出一口热气,垂下的长睫微微掀起,“崽崽长大了些。”

“我瞧瞧!”姜白野瞬间兴起,陆黎之却将之前就横盖在肚上的薄被又压紧了些。

姜白野原以为他是不想让他们的崽看到两位父亲羞羞的事情,这会哪里猜不出他的心思。

看起来浑不在意的黎之,原来也会很在意形象,这便是优秀之人的自律和完美主义吧。

他轻哄了许久,陆黎之睡眼惺忪,被缠得耳根发痒,才不得不抓着他一只手伸进去。

姜白野仿若有一种摸盲盒的感觉,但等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手,感受到那明显凸起的弧度……

手上瞬间像被溅到一滴热油!

眼神也温软得一塌糊涂。

“崽崽竟然长这么快吗?”明明大半个月前还是平坦的模样,这会已经鼓起了一个小团子。

陆黎之也顾不上其他,唇角缓缓牵起,“每日都在成长,我能感受到……”

新奇的,快活的,对于可以孕育生命的惊叹和期待,让他觉得不论发生什么,好似都没什么可怕的了。

最后姜白野还是凭着自己的情话技能,哄得陆黎之拿开了被子,看到了长大了一些的崽崽。

“分明一点都不丑!”姜白野其实只是想让他放开些,退一万步,就算真的丑,在他这里,男人的占有欲作祟,看着心爱的男人揣着自己的崽,肚子一点点变大,只要一想想,就浑身热得想要爆炸。

恨不得再给他当场塞几个。

这么一想,前半场还极力隐忍的姜白野就有些失控了。

陆黎之感受到他有多热情,还是敞着肚子的情况,羞耻心直接冲上清隽如霜的神颜。

嫣红一片。

翌日,两人都刻意避着能一眼看出端倪的庞大夫,殊不知这么重要的日子,庞大夫天不亮就跑出去凑热闹了。

而远在宣河府的另一边,一个蓄着胡子的中年男人也敲响了永元书铺的后门。

宁掌柜打着哈欠走出来,就对上一张满是兴味盎然的脸

“怎么样,能让我见见这位清远君了吗?”

“嘘,你可小点声。”宁掌柜连忙将他拉进来,东张西望一番,“现在你就是清远君,该做的事应该已经清楚了吧?”

中年男人“唔”了一声,“所以清远君本人究竟在打什么算盘?这样诱人深入怕是不好吧?”

“哼!那也是他们有问题在先,何况我们已经给过他们那么多机会,不还让你提醒了很多次吗,要是那陆家就此罢休,我们也就不追究了,可对方明显贪得无厌,那就要为此付出代价!”

“可若是就此揭发,他们的‘恶’也不会继续扩大,没准还会有改过自新的机会。”

宁掌柜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你不如去搬了乐山大佛,自己坐那儿得了,我们凭什么原谅他们的小人行径,大事化小?”

中年男人摸了摸鼻子,“这么看来,你们是打算给那陆家人一记狠的了?这叫什么,大事化巨?”

宁掌柜嘴角一抽,“这可不是我们诱使的啊,只是揭露他们的真面目罢了,再说,你一个仿书的人,脸真大,好歹是个文人,一点风骨都不要,靠模仿清远君算什么真本事!”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眼里含着点笑意,看起来有点高深的感觉。

宁掌柜总算找回了些底气,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是个落魄的文人,竟时常能怼得他张口结舌。

不过这一切都是陆黎之上回来他们书铺,同他和易老先生一起商量的。

想到青年那不动声色却一步步将人推入深渊的样子,哪怕和陆黎之来往过那么多回,宁掌柜还是不由打了个寒颤。

不愧是和姜白野那狡诈的家伙是一对,陆黎之也是有几分狠劲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