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的感情他不懂,却不能质疑其真挚性。
深夜,陆黎之再次醒来,身上清清爽爽的已经被仔细擦洗过,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将他拢到怀里支着一侧额头凝视自己的男人。
“怎么了,我生了什么病?”
姜白野还有些发怔,连忙将滑下去的薄被往他身上拉了拉,又亲了亲他透出一点粉晕的脸颊。
“我们黎之怎么会生病呢,黎之最厉害了。”
陆黎之,“?”
姜白野忍不住还想再亲,被陆黎之郑重地以一根手指抵住唇瓣,“我到底生了什么病,直说吧。”
“别乱想,没有生病。”姜白野笑意润得一双黑眸漆亮,可话到嘴边,又戛然而止,“是件好事,等你考完乡试再告诉你好吗?”
陆黎之微抿了下唇,点了头,也拒绝自己再想,以免耽误重要的考试。
次日天不亮,一夜没睡的姜白野爬起来又给他做了早食和煎了药。
陆黎之安静地吃完,遇到不放心提前来跟他碰面的宋浩成、易书云等人,还摇了摇头。
“我没事。”
第二场考试,眨眼就再次开始,贡院的三个大门同开,炮声一响,众考生就进考场找到自己的号舍。
陆黎之心无旁骛地拿出文房四宝,这一次,身体已经没什么异样,可能是喝了药的缘故,也可能是庞大夫的针灸起到了作用。
陆黎之只在闻到不可描述的气味时,有些干呕,但不再是把酸水都呕出来的程度,也没有再惊动其他人。
但胃口也变得不怎么好。
明明有做饭的时间和机会,也觉得自己该吃点了,但准备好了,又缩回了手,整个人懒懒的,不想再动了。
第三日,陆黎之刚把卷袋再次收好,就困倦得趴倒了。
这一场考得慢了些,因为他每日都很容易倦怠,明明跟之前一样,也没做什么费力的事,但轻易就会觉得乏力没劲。
可能是跟那个病有关吧,陆黎之甚至懒得动脑子再想,自己究竟得了什么病。
爱咋咋的。
人山人海里,姜白野看到他好好地走出来,也是狠狠松了口气,赶紧领着他回去将提前做好的可口菜肴端到他跟前。
陆黎之这才来了些胃口,但吃着吃着就觉得很累很困了。
屠焕闻和他的同窗也有幸地吃到了姜白野做的饭菜,可看到陆黎之吃了一半,就倒在姜白野怀里,手里的筷子差点吓得掉在地上。
陆黎之看着他们的反应,也懒得计较了,只管张嘴被伺候。
两人面红耳赤,听着小两口偶尔的低声私话,屁股底下像是长了钉子,偶尔又觉得新奇。
陆黎之竟有这一面。
莫名多了丝人气,像是从高高在上的云端降落人间,染上了一点人该有的七情六欲。
望向身边男人的眼里,情绪也格外得多。
但整个都被爱意包围,有任性和放肆的资格,所以这样的他看起来如此的真实、可爱。
第三场考试,陆黎之复又不好受了起来,他是忍着呕吐的冲动坚持下去的,有一次差点吐到卷子上,吓得他后背冷汗倏地冒了出来。
若是弄脏了卷子,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阅卷官连盖了屎戳子的黑色印章卷都觉晦气,更别提其他,没到阅卷官手里,就会直接被筛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