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觉心痒难耐。

人群慌乱之时,丁力辉早已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谢谢你,黎之,刚才有个人都踩到我的腿了,差点要了一条小命!”

“咦?姜坊主,您怎么来这了?”

正悄摸摸勾人小拇指,却被点名的姜白野,瞬间勾了个空,“……”

这时,余志杰他们的混乱引起了榜下衙差的注意,铜锣重重一敲,瞬间镇下场子。

“肃静!”

“再吵闹下去,谁也别看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名费力挤到前面的小厮扯开嗓子,欣喜地大喊一声

“宣河府院试案首,长林县陆黎之!”

生怕人听不见,又接连喊道:“宣河府院试案首,长林县陆黎之!”

一连喊了三遍,要多高调有多高调,那一声声嘹亮的话语,几乎传遍全场。

这一次,准备亲自去看个结果并自觉对案首信手拈来的陆清宏,“……”

掉了鞋子正低头找着的余志杰,“……”

明礼学堂,“……”

青松书院,“……”

尤其那些暗中使绊子的人,这一刻,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怎么可能,为什么!邰嵩大人不是最厌恶龙阳之好吗?明明都知道陆黎之作风不正了,为何还会点他做案首!?

不,这肯定有什么内幕,陆黎之一个哑巴身患废疾之人怎堪登大雅之堂!

然而等他们一个个挤过去,非要亲眼看到才肯相信之时,却见那榜首的位置,清楚分明地写着“陆黎之”三个大字。

陆清宏眼前一黑。

他是第二名,也许只是主审官的一念之差,他就会成为案首!

然而他想错了,兴许在别的考试里,阅卷人还会纠结这点谁是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不同的阅卷官有不同的看法,想为自己看中的那人投上一票,最终争执难下,只得另外请人做最终的定夺。

但这一次,他们还真没有半点纠结,直接全体选择那一个人,痛痛快快地,丝毫不拖泥带水。

倒是第二名和后面的几名,他们争执了半天,最终想到陆清宏是陆家的人,平素表现也很不错,有印象分在里面,便给了他个“第二名”。

旁边,余志杰找半天,找到心慌意乱,魂飞魄散,才在最后一名找到自己,差点没吐出口血来。

竟然,连廪生都不是!

秀才也分几等,廪(膳)生是最高的一等,有公家发粮,像是替人保结都有银子拿。

第二等增(广)生,不发粮,第三等的附生才最糟糕,压根就是一替补的,回头参加府学县学的岁考时,须得考到第一名才能成为增生,那时才能获得参加乡试的资格!

余志杰踉跄了下,彼时他还光着一只脚,只觉得自己难堪到了极点。

尤其当他目光不断上移,移了个半天,才看到陆黎之的位置,一个正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一,天地之差,不过如此!

而明礼学堂的几人表现得都很平平,虽然他们全都过了第一场,但复试被刷掉一半人不说,竟除了陆清宏,没有一个人考入廪生的名列。

青松书院参加院试者七名,三名在第一场落选,剩下的四名全都是增生。

意想不到的是,原本以为自己都考不中的丁力辉竟然考了个廪生,惊喜来得是如此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