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头来,之前误解姜白野一家的纷纷来向他们道歉,“你们若是不孝,这天底下就没有不孝之人了!”

姜大柱嘿嘿傻笑。

“说起来,家里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姜越明说走就走,才真让人感到心寒呐,尤其那姜老头,对他可是不薄!”

这话很快又传到姜老头耳朵里,心情抑郁,病就更好不起来了。

这厢,王里正却佯作发火,“我的命令是不可能轻易收回的,二十亩荒地也必须得有人开!”

姜白野很是上道,“我来开,只要能让我爷这段时间可以好好养病。”

大家更觉他情深义重,等王里正同意了姜白野的请求,姜白野立马就花了笔钱,请了些村里人帮忙开垦荒地。

毕竟再让姜老头他们开下去,还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开好,开得也不上心,影响的可都是他自个的效益。

又有一笔钱赚,清水村村民乐得一天到晚念姜白野一家的好。

一转眼,荒地开好了,姜白野从山里挖回来的草药幼苗也都种上了,作坊历经一月半也彻底落成。

姜白野将早先特地订制的一批炮制工具从府城拉回来,安装好,整个作坊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

路过的人,不管是村里村外的,全都惊叹不已,因为这作坊可不是一般的大,比他们寻常见的那种染坊、糖坊,甚至是官府的锻坊、铜坊都要大个几倍。

且青砖黑瓦大院儿,一溜排的屋舍比府城的那些商铺还要气派漂亮,陆黎之被姜白野拉来参观时,看着青山之下的群落建筑,真心实意为他感到高兴。

短短时日,就动作迅速地做出这般成就,他确实没功夫天天来找自己。

看着澄澈碧空下的崭新作坊,陆黎之心胸开阔了些,想到姜白野之前的那些豪言壮语,忽而觉得自己拘泥于一些小事,实在不该。

不过他还是冷漠地掰开了姜白野抓着自己的手。

这人现在一见到他,就下意识拉着他,也不知怎么养成的坏习惯,要不是他表情正常得不能再正常,陆黎之都要怀疑他别有居心。

转念一想,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居心,陆黎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怪异。

姜白野只觉得手里一空,捏了捏,转而又扯起一抹开怀至极的笑容,“等攒到了足够的银钱,就可以带你进京治疗哑疾了。”

这一句他说得很小,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低喃,陆黎之没听见,他微歪了下头。

姜白野收回目光,便看见他疑惑询问的表情,忍不住伸手捏了下他剔透得仿佛能折射光芒的白玉脸颊,“陆黎之,你真可爱!”

陆黎之反应慢一拍地懊恼,猛地凑前,也要捏他,姜白野一怔,竟也不躲,主动倾身将右脸凑过来,“来,捏这儿!”

如今长得愈发俊美挺拔的男人这么一靠近,灼亮黑眸沉而执着地望着自己,隐隐带着笑意,陆黎之手都伸到了半空,略微迟疑了下,刚搭上去,触碰到他滚烫坚硬的肌肤,指尖瞬间绽开一抹酥麻。

不等他察觉这强烈的情绪,身后猛地响起一声轻咳。

陆黎之还没反应过来,姜白野蓦地跟触电似的,连忙退后几步,见是李婆婆,审视的目光还划过他俩,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咳,你们聊,我那里还有事。”竟等不及地跑走了。

陆黎之轻蹙了下眉头,不明所以。

“黎之啊,你现在笑容多了很多。”李婆婆压下心里头的猜想,笑道,“你爷爷要是在底下看到,一定会很高兴!”

陆黎之想起刚才的事,忍不住又笑了下。

“你觉得姜家这小子怎么样?”李婆婆试探性地问道,她大概是这个世上唯二知道黎之特殊体质的人,因为他当初就是自己接生出来的。

李婆婆一辈子没有嫁人,清水村稍微老一点的人,都知道她对陆黎之的爷爷情有独钟。

因为当年被陆爷爷所救而动了真心,可惜陆爷爷喜欢的是别的姑娘,李婆婆骄傲地没有打搅过他们,却也没有成家,直到陆奶奶陆爷爷先后去世,陆黎之的爹娘也出了意外,她才忍不住走到陆黎之跟前,想要照料那人的后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