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祭台就摆在他们发现的那个捷径入口的地方,正是姜白野回来时的那条路,他发现的第二条捷径。

不需要穿越潮湿逼仄的瀑布、山洞和深潭,而沿着河流和荆棘林就可以找到一个进山的关隘。

但若没有他之前将层层厚重的荆棘林劈开,露出了些痕迹和景象,恐怕他们一辈子都未必能找到。

然而一帮人在这热火朝天地议论着,可丝毫没记他的恩,全都在得意,以及用他来衬托自己的大方义气,“我就说了,要是我发现了捷径,准得告诉大家,一起发财!”

“屁!分明是自己一个人不敢进去。”

罗大叔忍不住吐槽,看着这李得昌被人群簇拥着恭维说好话,隐隐还有些奉他为此次行动头子的架势,有些着急地朝着身后探头张望。

他兄弟不解,“你还真信姜白野买了山啊?”

“怎么就不信了,你就等着瞧吧!”

“可这不是后山啊,里正不是说要买光这一块儿的大衡山,都起码得千两起步吗?”

罗大叔有些迟疑起来,但很快又坚信,“他应该有什么法子!”

“嗤,这里竟然有人说买山呢,你们听听,这可是我活那么大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眼生的汉子扯着大嗓门嚷嚷起来,那边正在说话的众人顿时被吸引注意力。

李得昌望了眼,高高在上地笑了下,“清水村的啊,清水村我就懂了,我不带他们一起,就开始酸了呗。”

“放屁!”罗二叔气得脸红脖子粗,又难掩一丝狼狈。他本人就是个猎户,之前还能在后山打打小东西,后面不给打猎了,他就少了一份收成,要养活五个儿女很是艰难。

“说起来你们村明明有人知道捷径,却不带你们一起,我都替你们感到可悲!”李得昌这么一说,现场不少清水村的人都面露了异色。

罗大叔忙道:“那是因为山里危险不能进,我们才不要那害命钱!”

“哦,原来是怂了啊!我进去了,又好好地出来了,你们怎么知道那姜二没有骗你们?”

李氏躲在人群后面,听着其他村子对姜白野的嘲弄、否定,心里很是舒坦,这些天受的气也都一荡而空。

李得昌却还不罢休,贬完姜白野,又开始贬起王里正,“听说你们里正收了姜二的好处,昧着良心帮他说话,想也知道,他以后会帮着谁,你们可得小心点了,有这样的里正,恐怕没好日子过喽!”

王里正刚过来,就听到这句,顿时拉下了脸。

他身边跟着几位其他村子的里正,因为捷径的事,准备商议着该怎么合理规划使用山里的资源。

这会儿也装模作样地道:“也不能这么说,谁让那姜二拳头硬呢,你们李家村的族长都被吓得中风了,好几个人都被打得下不来床,王里正也不容易啊!”

王里正根本不在乎他们怎么说,但发现自己村里人不少都受了影响而对他有看法,心里很是不好受。

他叹了口气,想到那还没拆封的一坛酒,回头都还给姜白野吧,他偏帮姜白野,也并非因为这些。

然而就在他忍着被误会的酸涩,打算跟他们说正事的时候,姜白野来了,不紧不慢地,透着悠闲。

“我拳头硬?”话音刚落,就有不少人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我贿赂里正?”他似笑非笑。

李氏忍不住讥诮,“可不是吗,要不里正会罚我们去开垦二十亩的荒地?我们是杀人了还是放火了,对我们罚得那么重!家里只有一个老爷子能干活,却是没法赚钱供孙子读书了,今年该考秀才的,要是因为这个考不上呜呜……”

说着说着,李氏就声情并茂地痛哭了起来。

其他几个村子的里正都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王大,你当真为了个不足为道的人对未来的秀才家人这么做?”

“他们做了错事,甭管是秀才还是状元的家人,在我这里都是同样的惩罚!”王里正肃正了表情,“别哭哭嚷嚷了,以后你们要是再敢胡作非为,我照罚不误!”

李氏登即被吓得不敢吱声。

其他人看着王里正顿时跟看个傻子一样,心道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牛脾气,当初要不是因为这样得罪了人,没准镇长都能当当,再这么下去,估计里正都能被撸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