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他的跑腿小厮就回来禀报:“那人去了孙氏药铺,孙老大夫格外热情地接待了他。”

“大夫?什么大夫,不过是个到处坑蒙拐骗卖狗皮膏药的铃医罢了!”胡大夫不屑道,“难不成是那孙氏药铺想来设计我们善医堂?”

“不至于吧?”田掌柜不确信道,但作为这县城里唯二的两家卖药的,确实形成竞争关系。

而胡大夫已然笃定了这点,却是满脸不以为然,显然没把这名不见经传的孙氏药铺放在眼里。

姜白野没想到把药拿到孙氏药铺来卖,反而多卖了几两。

“嘿,这玄参在这个季节可不多见,你打哪弄来的?”孙老大夫欣喜地翻来翻去。

“大衡山深处。”姜白野总算有种自己辛辛苦苦摘来的一大袋药草有人识货的感觉。

他也大概看出来了,孙氏药铺主要卖药,附带着行医看点病,跟善医堂相反,人家主要是做看病的生意。

不想,孙老大夫忽然一拍桌子,“大衡山脉?你去的是那儿!?你能去那儿?”

说完还上下打量他一圈,一脸惊奇,“没被野兽吃了?”

姜白野无言,孙老大夫总算确认他有这个本事,“那你怎么不多弄点草药出来,那里面没什么人敢去还能出来的,我寻思着里面恐怕有数不清的药草,我有个徒弟就……”

说到这里,老人露出黯然的表情,姜白野却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急着回去。

他试探着拿出竺微草,将在善医堂的那番言辞又说了一遍,临了,还提醒他,“善医堂那边没收。”

“还把你赶了出来?”孙老大夫撇嘴,“想也是,那胡耀为师从太医院曾经的一位太医,便自诩不凡,谁都不放眼里,尤其我们这些走方医,不知什么原因,他被善医堂那边指派来了长林县,恐是心气不平,哼哼……”

说完,就痛快地收了竺微草,还道:“不要钱的白不要,我回头试试。”

姜白野却怀疑他是不是和那胡大夫有仇才收下的。

“你放心吧,人命关天的事,老夫自然不会胡来。”

“那您准备怎么试药?”姜白野不得不慎重,还寻思着他这边要是推不出去,再多去几家,总能让这竺微草的效用广为人知,届时能用到最重要的场合。

“自然是由老夫亲自来试。”

姜白野一怔。

“放心吧,老夫百毒不侵,一般毒都毒不死,别这么没见识,做我们这一行的,哪个不亲自试药。”

姜白野却打心里的敬重,不管古今,能够亲自试药的,都值得人尊敬!

也因为这点,他心里陡然一松,知道这孙老大夫是个靠谱的,便又直接赠予他几个含有竺微草的药方。

“孙老大夫,它不会让您失望的。”

“如果真有你说的好处,老夫会把它用上的,毕竟它便宜。”孙老大夫也是见过这种草的,只不过不知道它有药用,如果证实了有用处,其炮制之法又如此简单,可以说是一味好药。

姜白野拿着七十五两神清气爽地离开,加上卖黑熊的九十两,就很有底气,干脆直奔马市,找到罗大叔推荐的那人,挑了匹健壮有力的黑色大马,花了三十两。

又配了个中型车厢,加上马嚼子、缰绳和马鞭等器具,还买了副马鞍,全套下来花了二十五两。

有马车,平日来镇上来县里都会方便许多,大概能带三四个人,还能拉一些货,在这古代,他现在也算个有房有车的人了。

安好马车,姜白野扯着马缰试了一圈就直接走人,在场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第一次试驾,都当他是个赶马车的好手。

恰逢夕市出来,不少人又摆上了摊,姜白野兑现了给大黄的承诺,除了那些熊下水,又给买了两根大骨棒,一根牛的一根猪的,虽没什么肉,但磨牙效果不错,而这些又相当便宜。

想到王里正帮了他不少回,姜白野买了一扇猪肉,是一头猪的一半那么多,分一半给王里正家,剩下的可以现吃好几顿,多余的他想装点香肠。

如此,还得买点猪小肠之类的猪下水,再买几斤猪骨头炖萝卜汤,争取把他爹娘和陆黎之的身体都调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