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何氏赶忙就走了,只要是长岁想吃的,她又怎么舍不得不买。

路上碰见扛竹子回来的姜大柱,何氏还说道了两嘴,语气里尽是气恨,“你个没用的夯货,怎么不跟你那老不死的爹一起去死呢!长岁可是他亲孙子,他怎就这么狠的心,对那大孙子恨不得把命都贴给他,可怜我长岁……”

说着,还上手狠狠掐了他两把!

姜大柱疼得嗷嗷直叫,却不敢躲,“长岁哪来那么多的银钱?我们怎么能花他的!”

“还不是你个做老子的没用,再敢偷懒不干活,老娘削了你!”

姜大柱一脸委屈,张了张嘴,不等他说些什么,何氏就匆匆地跑走了。

他望向老姜家那边的方向,像是打定了什么主意一般,捏紧了拳头。

而姜白野这边,不知道他娘什么时候能回来,就将灶膛底下烧得正旺的柴火拎了出去,浇上水,又把鸡汤盛起来,肉质还有些硬,再炖久一点会更好吃。

大概等了不到两刻钟,何氏就一脸喜滋滋地跑回来,不仅买到了他想要的,还买了些其他的。

“盐、猪板油、酱油、醋都兑了一点给我,还有花椒、大葱、干红椒、黄花菜、韭菜。”

“还有这一把的马齿苋和婆婆丁都是他们送的,我还买了十个鸡蛋,半条腊鸭腿,一大袋刚舂好的新米,你瞧瞧,我们这下有的吃了!”

姜白野看她开心的模样,也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我本以为他们会躲着我,以前背地里可没少骂过他们,没想到我一买东西,他们还真卖,还直夸我呢,也是,毕竟比他们自己去镇上卖还要贵一点,傻子才不卖!”

姜白野却已经迅速地处理起来,等何氏反应过来,忙道:“你起开,我得抓紧烧饭了。”

“娘你先出去吧,这顿我来做。”

不给她惊讶的机会,姜白野就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

手起刀落,生姜和大葱被均匀地切成片和段,加油煸炒后,他将一旁的鸡汤重新倒了回去,去腥三件套怎能不用,至于炖鸡汤,黄酒最好别加,会有一股怪味。

中途转大火小火期间,他又加了点香菇进去,多了会吸走鸡汤本身的鲜味,他就适量加了点,增香,最后放上几颗红枣,一下子提亮了鸡汤的颜色,让人食指大动,也多了一抹清甜气息。

打从看到他那一手精湛的刀工时,何氏就不淡定了,等在屋里头闻到那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夫妻俩口水开始在嘴里疯狂分泌。

就连不停往这边运粘土的小三子也被香得肚子咕噜噜直叫,一个没注意,口水就掉了下来。

只是没一会,何氏就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长岁咋办,我看那陆童生从屋子里出来了,像在找什么的样子,是不是在找鸡?”

姜白野炒菜的动作一顿,“这下你知道慌了?”

何氏是真的心虚到无措了,结巴道:“我,我这就去给他赔钱,大不了给他磕头,要不把小红赔给他?”

小红在外面院子里像是有预感一样,咯咯叫了几声,表达着不满。

姜白野只道:“别慌。”先让他炒几个菜冷静冷静。

书里,那只鸡最后也难逃厄运,陆黎之可是把那只偷鸡的黄鼠狼扒皮抽筋,吊在了门前的大树上。

虽然此举也有杀鸡儆猴,警告那些扰他清净的人的意思。

姜白野觉着自己跟那只黄鼠狼也差不离了,看书的时候他还直呼过瘾,现在他就纳闷,那样清绝无双的人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地用一双从没干过重活的手剥了那凶狠的黄鼠狼皮的。

炒完菜,又做了满满一大锅米饭,蒸了一半的腊鸭腿。

一切完备后,姜白野才算真正地准备起来。

先用他们家最完整的一只碗盛了一碗米饭,然后将鸭腿肉细细地切成一片片,大概五六片摆在米饭上,再夹几筷子晶莹透亮的青菜缀在旁边。

鸡汤也是精选最好吃的鸡腿和鸡翅,炖得软而不烂,满满一大碗,飘着香菇、葱段、红枣,红黄绿黑白的配色,不油不腻,甘醇鲜香。

最后用一个小碟子装了两样其他的菜,颇有些中式快餐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