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斩微微挑眉:“不是约定好了么?”
“约定?那是什么东西?”
段星白笑了起来,“斩哥,在我被拍成兔子饼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其实段氏王族的内斗和其他王朝并没有什么区别,或者说比起其他的王朝, 段氏王族的内斗来的更加厉害且费心思。”
“因为老祖宗说了不能朝着彼此下死手,但是却没说不能朝着彼此下黑手,说了让彼此各有各的活法,可又将每个人都拎在了王位的竞争前不许退席。”
殷斩弯了弯嘴角:“所以?”
“所以说, 姜到底是老的辣。”
段星白揣着手手发出了感慨:“每句话都在给王族立规矩, 但每句话里的每个字却又都有属于它自己的含义,都可以拆开来细细琢磨。”
“太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王族为了自由拼的你死我活的模样,故而给每个王族留下来极大的自我发挥空间。”
“别人家的王族是为了王位争死争活, 姓段的则是把王位往你怀里硬塞,这就像吃饭一样,抢来的饭到底是比自己吃饭要香许多的, 不给你的时候你硬要抢, 给你的时候你反而推三阻四了。”
“太祖定下的规矩和他建立的王朝何其类似, 都是给了一个稳固的框架,框架内部是什么样他就不管了。”
“这么多代过去,除了长空师父,似乎没有人跳出老祖宗给的框架。”
“而长空师父也不是完全跳出框架,他是在框架的边缘处来回弹跳,挑战理智线与警戒线还有规则什么的是他与生俱来的本领,结果他一个人将段王朝差点给玩歇菜了。”
殷斩:“......”
“你说,要是太祖与长空师父在一个时代共存,会如何呢?”
段星白说着说着就露出了向往的小眼神,笑眯眯道:“我觉得应该会很有趣吧,毕竟按照卷轴记载,太祖也是个不怎么正常的人,哈哈,负负不会得正,它只会更负。”
“太祖和长空师父猛兽联手,我这只兔子抱着谁的大腿都能躺平过的很舒服~”
殷斩:“......”
殷斩的眼神飘忽了一秒。
倒也不必。
天下罪不至此。
能打下一个王朝的段天杨,差点倾覆了一个王朝的段长空,将一个王朝当被子那么卷的段星白,一个就够了,扎堆大可不必。
目前段长空的存在已经是违背了正常的阴阳定律,不过段长空还算老实的,他也就欺负欺负段星白,对这个天下如何他并不干涉也不插手,将存在了,但又不存在的原则给拿捏的特别精准。
不然再有小白的担保,上天也得把他给劈瘸了不可。
#《还算老实》#
段长空,到底有何所求,才会被上天针对了百年都不愿意走?
......
黑云洲城墙。
“算算时间,他们俩个也该回来了,怎么突然想到去南蛮找东西...现在的年轻人,花样可真是太多了。”
观主坐在城墙上,黑色的道袍被风撩了起来,平静道:“这风这沙,真就多少年都没变过,连空气里的气味都是一如既往。”
穿着白衣的老宫主抱着长空无量剑,没有搭话却微微出神了片刻。
他们在这里为长空守住了段王朝。
却也在这里一个成了妖魔,一个作了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