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步新一愣,随即淡淡的一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担心我会从中横加阻隔?”
沈睿摇了摇头:“不是这个原因。我实话实说吧,不过苏先生请让我说完全部的话,然后您再发表意见,可以么?”见到苏步新缓缓地点了点头,而他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得出来,他已经意识到一些什么了。
“今天我之所以到这里来。是因为北北不愿意嫁给你那个手下,才会骗你说有了个男朋友。而我,实际上是她的老板,这个想必苏先生是知道的。北北跟我的私人关系也很不错,于公于私她都是个很好的朋友,她找到我之后,我就答应了她,今天会到这里来见你,并且是以她地男朋友的身份。可是,在见到你之后,我改变了主意,我觉得用这样的方式去欺骗你没什么意思,而且这个谎言迟早是会被拆穿的。我不想等到那一天……”
苏步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看了沈睿两眼,苏步新点了点头:“嗯,你说完了?”
沈睿也点了点头。
“那好,那就轮到我来说了。”苏步新缓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在屋内走了两步,这才站在沈睿面前说到:
年二十七岁,美术专业毕业,现在是一家集团式公司实际掌握一半的股份。你有个女朋友叫做慕容扬,是本地慕家的独生女。另外你跟至少三个女人保持着暧昧关系,前天晚上你在其中一个女人家里过的夜。”
苏步新缓缓地将沈睿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沈睿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应该知道,这些是瞒不住你的。一个东北三省的地下秩序的维护者,又怎么可能被北北这样的一个小丫头给蒙骗过关。不过好在我
选择了实话实说……”
苏步新笑了笑:“那你今天为什么还要来见我?既然知道对我撒谎是没什么用的,实际上当北北那天给我电话告诉我她已经有女朋友之后,我就派人把她最近两年之内,跟她的生活有关系的所有男人都排查了一遍。很遗憾,我找不到任何一个可能被称为她男朋友的人,而你,算的上是这两年里跟她关系最为亲密的男人,但是我除了能够调查地出这个丫头可能对你有那么点儿好感之外。却看不出你们之间有任何正在交往的可能性。”
沈睿除了苦笑也真的是做不出任何其他的表情了,似乎对于眼前的这个男人,任何的谎言都是没有用的。
其实在一开始,他就想到过苏步新不是那么容易被骗的,但是却没有想到苏步新居然能连这么详细地事情都查出来,而且,似乎速度也实在是太快了。看来,还真的不能小觑这个东北地下教父的角色。
“之所以来见你。一是因为我答应了北北,二是因为我也的确不想看到北北嫁给你那个手下,从而得到跟她母亲相同的命运。”
—
“她母亲相同的命运?”苏步新皱了皱眉头,他不认为苏北北的母亲的命运有什么不对劲地地方,一切如常,只是经历了一场大病,而当时他还只是个小混混,远没有今天这么大的势力。自然也就没有钱去医治自己老婆的病。
沈睿点了点头:“我只是知道北北早年丧母,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并不了解。但是我想,无论一个如何坚强地女人,都不会愿意看着自己的丈夫出门在外的时候。自己却在家里担惊受怕,担心她的老公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乱刀砍死在街头……当然,依你今时今日的地位,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会很低。可是,同样的,她会担心说不定哪一天,公安局的枪口就对准了你们。我想苏先生您应该会明白,之所以你们这样的势力被允许存在,只是因为在你手上、并且是在目前。官方都还觉得你们是被控制地范围之内的。可是,这却无法保证官方的力量永远就这么放纵你们,万一……嗯,只是万一,万一有那么一天,虽然几率很小。但是却依旧会让一个关心自己丈夫的女人担惊受怕,要知道,女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像我们男人这么强大。”
苏步新愣住了,他大概是没想到这个从一进门开始就一直显得不卑不亢的年轻人,居然开始给他讲起了大道理,而且,似乎他讲地还有那么点儿道理。
沉吟良久,苏步新笑了笑:“呵呵,小子,我让你来可不是叫你来给我讲道理的。好了。你说了你来的理由,你怎么就不问问我明知道你是个临时顶替的家伙,为什么还要坚持到这里来见你呢?”
沈睿抿紧了嘴唇,笑着摇了摇头:“这不重要,不是么?另外,我也没什么太多兴趣知道这些。我只是真心的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对,就如您所言,这些都是大道理,其实你早就明白,但是你有你的决定。但是我知道你很爱你的女儿,那么,就请为你的女儿考虑考虑……”
“你是在责怪我不考虑北北的感受?”苏步新刚才还在笑着地脸,突然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声音也显得阴翳了很多。
沈睿像是没看到一般,依旧摇着头:“我没有权力责怪你,也没有资格。我只是觉得,既然你让北北去读了大学,受到这么良好的教育,想必你也不希望她将来重复你的路吧?那么又为什么要逼她嫁给一个她根本一点儿兴趣都没有的男人,然后又为什么要让她成为你的所谓事业的牺牲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