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爻扫了一眼,心中大概有数,“你一月俸禄多少?”
黎璀道:“三十二两。”
陈爻伸出比了个五。
黎璀惊道:“五年?”
陈爻叹了口气,“五辈子。”
黎璀立刻将镯子无比谨慎地放了回去,当镯子碰到盒子时,黎璀骤地松了口气,倒把拿盒子的那个府卫吓了一跳,显然是听到了他们两人的对话。
“俸禄是低了点。”黎璀道,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爻,“不过应该比同品级文官高。”
陈爻深吸了一口气,朝黎璀微笑道:“你知道为什么照夜府不招人待见吗?”
不是因为你们是朝廷鹰犬皇帝走狗,百官耻于与你等为伍,而是,你们太不会说话了!
黎璀收敛了满脸笑意,对着那见到他们搜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脸色灰败无比的男人道:“带走。”
“军爷,小人冤枉,小人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请军爷明察啊!”
声音越来越小了。
黎璀勾了下陈爻肩膀,“今晚上办完了事,咱们去吃酒。”
“你请?”
黎璀毫不犹豫,“当然我请。”
好在,照夜府官员还有一点良心。
这个认知在他看到沈九皋的奏折时被打破了。
那老板撑了不到一日,就把事情招了个干干净净,其中涉及朝中大小官员四十七人,数额有一百五十万之巨。
沈九皋上折时向皇帝为陈爻请功,首功。
陈爻惊愕的同时,发现照夜府这个鬼气森森的破地方也是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照夜府卫人都不错,很大方,就是说话不招人听了点。
……
许玑将茶奉上,江三心对他轻轻颔首。
许玑沉默退下。
不知是不是错觉,许玑总觉得江三心这个人身上有些让他很眼熟的东西。
江三心与萧岭一道用茶。
无论是追讨陈欠,还是处理贪官都进行得如火如荼。
但令人惊讶的是,作为一甲榜首的江三心,并没有参与其中。
似乎,并不受皇帝重用。
然而,他出入御书房的次数一点也不少。
两人对谈了许久。
萧岭饮了口茶,“至意所言,朕知道了,至意细致,是朕之福,国之幸。”
江三心的意思是,并非所有挪用国库银钱都不可原谅,用在公事上的,便不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