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是,”许敬砚愕然,失声道:“谢之容?”

他竟全然不知!

“六七年前的事情了,”许敬砚道,眼中似有笑意,后来玉鸣的情况没有先前那么严峻,承平数年,先前的战功战果,大多被人遗忘了,“这样的功勋,可惜谢之容并不是兵将,他只是张景芝的学生,却无法以军功擢升,叙功时,先帝召见,先帝甚喜谢之容才智,不过比起为将,先帝更属意谢之容拜相。”

“可谢之容只……”许敬砚顿了顿,突然意识到了先帝为何没有重用谢之容,若是先帝当年就给谢之容许以高官,那么之后,萧岭再怎么重用谢之容,知遇之恩的效果也不明显。

可若不重用,留给自己的儿子来用,那么则完全不同。

且当年谢之容年岁不大,武帝也想让谢之容再历练几年。

后期朝中政局实在混乱,心力憔悴又重病缠身的武帝在临终前大约也不记得这等事,便没有再提醒萧岭。

可没想到五年过去了,萧岭非但忘了先帝当年的嘱托,竟迫谢之容入宫!

萧岭的近臣都是皇帝一手提拔,对于谢之容知之甚少,而朝中老臣要么不会因为谢之容去得罪皇帝,要么,根本见不到一年上朝一次的萧岭。

许敬砚蓦地意识到一个问题,“若以部堂所言,谢之容卓然,以此人之能原本可以战功,以吏治彪炳史册,可现在,”

叶秉和摇了摇头,许敬砚骤然噤声。

如果说当年武帝所作所为尚算合情,那么后来皇帝迫其入宫,便真的,折辱太过了。

他问的是,谢之容会不会有怨?

……

到了天黑,两人才用晚膳。

不在御书房,而在未央宫庭院内。

以三面屏风环桌案。

萧岭身上已披上了大氅,在衣着轻简的谢之容担忧的目光下使劲摇头。

谈心,必须要有月亮。

还得有酒!

此刻,月亮升起,清辉满地,酒在手边。

萧岭朝谢之容举杯,“之容,请。”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要写到我做大纲时一直想写的部分了。

第六十四章

想起上次萧岭喝醉的样子, 谢之容眸光微暗,正准备说点什么劝皇帝少喝,萧岭已将盏中酒一饮而尽。

谢之容:“……”

萧岭又给自己斟了一盏。

以皇帝酒量之差, 萧岭也知道自己今日请谢之容喝酒未免显得自不量力。

但是!

但是萧岭偏要喝, 一是因为他有些话想对谢之容说, 而谢之容想来也有话想对他说, 清醒时相顾无言,那不妨喝醉了再说, 二是因为萧岭心情不错。

他想就是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