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笃定了萧岭无可奈何。
事多且杂,无人可用。
朝中官员,真正坐到君子不党的人太少太少。
赵誉毕竟是萧岭舅舅,因而谢之容并未多言国舅之事,道:“世家子弟中,可用者亦不少。”
萧岭若有所思。
他不愿意。
就算剧情按照原书发展,他要死,也得是好几年之后的事情了。
他当政,朝廷必然迎来一次彻底的清洗与变革。
世家子弟出挑者甚众,可用,不可多用。
不然以后朝局巨变,这些已然掌权,又与皇帝素有渊源旧情的官员们会是天大麻烦。
谢之容一笑,看出皇帝不想,便不再提。
他此刻还不清楚,皇帝究竟想做到何种地步。
“世家子弟出众,朕知晓。”萧岭看了眼谢之容。
最出众的这个正拽着他在御花园里散步。
无论从哪方面看,萧岭都更愿意启用寒门子弟。
背景更简单,亦无依仗,所能依靠的,只有皇帝。
淮王府在老淮王孜孜不倦兢兢业业地荒唐行事之下,早不如当年,若非有谢之容,家声还未彻底零落。
萧岭亦承认,除却他欣赏谢之容这个缘故在,正因为淮王府日渐没落,而平南侯府不在京中,他才会对谢之容如此信任和放心。
他不会只因为欣赏和喜欢,就信任谢之容。
“谢陛下夸赞。”谢之容颔首。
看起来心情不错。
而今朝中,凭借着科举进入官场的寒门子弟,与世族有牵连的不少,门生、故吏、姻亲。
萧岭沉思,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下,下意识想要擦磨。
谢之容确认,这就是萧岭思考时惯有的小动作。
“能否,”既然没有人,那便另选人出来,他斟酌道:“另辟考场?”
上次会试,应该是一年半以前。
萧岭不会再等一年半。
谢之容眸光微闪,微微翘了翘唇,声音轻而缓,或许是现在的气氛实在太悠闲,他语气也柔和不少,“陛下可命礼部开试,例同会试,此后,再行殿试。”
萧岭瞥了谢之容一眼,倒没注意到谢之容和他说话语气上的差别,只是觉得谢之容似乎方才想到了,但是在等他说。
萧岭对于古代考试运作所知不多,直言道:“需要多久?”
“陛下明旨天下,考生来京,京畿无需几日,倘僻远处,三月亦不能足,会试与殿试相隔两月,期间若无变故,半年足以。”
萧岭断然,“不可。”
谢之容看他,“请陛下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