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淮用余光瞥了眼精神奕奕的青年,不紧不慢地跟纪鸣说:“导演,我看大家也困了,要不散了吧。”
陆星淮作势要把牌打散,老赌徒急眼了。
“诶诶,最后一把,就最后一把!”
指尖轻扣着桌沿。
“也好,不过玩了一晚上都没下过注,最后一把,赌点什么吧。”
这个时间点,无论陆星淮赌什么,纪鸣都会答应的。
“赌多少?你说。”
陆星淮轻勾唇角。
“赌钱俗了点吧。再说,您也不缺那个啊。”
纪鸣深吸了一口气。
“那你说,赌什么。”
陆星淮抬眸,漫不经心地开口。
“赌您这个电影,明年能不能上映。”
孟获和乔安倏得睁大眼睛,对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
之前纪鸣最短的拍摄时长纪录也是一年零九个月,《遗愿清单》开机才两个月,明年上映,这是要破纪录的节奏啊?!
孟获和乔安都觉得纪鸣不可能答应。
纪鸣脸一僵。
他也想起来了。
之所以和陆星淮拍的那部电影能那么快杀青,就是因为,在停工大半年后,再回剧组,他和安澜教陆星淮打牌,才打了三天,陆星淮就跟他打了相同的赌,害他不得不咬牙克服自己又懒又拖延的人性。
纪鸣不相信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运气依然这么差!
“行!我跟你赌!”,纪鸣咬牙,朗声道。
十五分钟后。
“胡了!”
最先胡牌的人不是孟获,不是陆星淮,竟然是乔安。
孟获捏着手里那张故意没打出去的二饼,担忧地看了眼乔安。
这么缺德的事,当然应该交给陆星淮来做啊!
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
纪鸣望着吞牌的麻将机,彻底麻了。
乔安兴奋过后,后知后觉害怕起来,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溜回房间了。
陆星淮在桌子下面捏捏孟获的手,然后站起来。
“那我们也走了,导演您好好休息。”
孟获朝导演鞠了一躬,担心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房间了。
导演脸色苍白,感觉都要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