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顾行之估摸着,以国丈的性子,必然要将这笔账算到他们顾家头上。

若是让国丈找着机会,指定是要拉他们一家人下水的。

宁乘风和云哥儿都约束了身边的人,宁宅和山云小馆的人行事都谨慎了许多。然而身在局中,身不由己,他们不找事儿,事儿却找上了他们。

司徒符最后还是攀咬了宁乘风一口。

因为洛青和宁乘风长得有几分相像,又多次出入山云小馆。司徒符便说洛青是宁乘风的棋子,他强抢民男一事儿,是宁乘风故意设了局陷害他。

饶是被顾行之提醒后有了些心理准备,云哥儿也没料到这人能有这么无耻。

由于司徒国丈身份不一般,此案由大理寺卿龚大人和大理寺少卿胡大人亲自接手了。尽管不知道靖元帝是个什么态度,但只要他未明确表态,这案子便得按规矩查下去。

司徒符当日便被大理寺的人带走了。他攀扯到宁乘风后,按规矩宁乘风也得去大理寺接受审讯。

但宁乘风有了身子,靖元帝便格外开恩,让大理寺的人到宁宅来问话。还勒令他们不能问太久,免得影响宁乘风休息,也不能来太多人,免得惊扰了宁乘风。

靖元帝这态度,大理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次问话只来了胡大人一人,而且明显只是例行公事了,言语之间对宁乘风十分客气。

即便如此,云哥儿也很是为他家小夫郎不平。宁乘风好心好意,饿着肚子去救人,实在不该被人如此诋毁。

对于司徒符的指责,宁乘风自然是矢口否认。

胡大人找宁乘风谈完话后,又召来了此案相关的其他人询问。

洛青和他妹妹也否认了这件事儿,但洛青的大伯却出面指认,说曾在洛青家里见到过宁乘风,而且自打洛青结识宁乘风后,他们兄妹两日子便过得宽裕多了。

这位大伯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在说宁乘风和洛青有利益往来。

他明显是被司徒家的人收买了,云哥儿气得不轻,顾行之和长公主也是大动肝火。

云哥儿连屯田司都顾不得了,他断定司徒家收买人不可能做得了无痕迹,于是和燕行秋每日一起早出晚归,查起了洛青大伯和他身边的人。

顾行之和长公主则在联络身边的人脉,收集司徒国丈结党营私、卖官卖爵的证据。

将军府这次是真的和司徒家宣战了。

他们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要还宁乘风清白,要让司徒家为构陷宁乘风的事儿付出代价。

没想到还未等将军府发力,这件事便发展成了让人始料未及的走向。

受山云小馆庇护过的伶人,还有许多山云小馆的女子、哥儿食客,被一位“有心人”组织了起来。

她们不仅让被司徒符迫害过的人主动站进去,揭发了司徒符的恶行。还将司徒符害人,宁乘风救人的事儿编成了评书、话本子,在各大酒楼讲说。

司徒符之前从没把这些人放到眼里过,自然也没怎么防备她们。这些伶人提供的证据十分确凿,这次司徒符的罪名是被坐实了。他的名声,也是彻底臭了。

因为有几个人被司徒符迫害时,宁乘风都还没来京里,这也间接降低了宁乘风陷害司徒符的嫌疑。

司徒符本就是这样的人,他早有前科,再次犯案也不足为奇。即便宁乘风与洛青相熟,也不能再作为宁乘风构陷他的辅证。

后来云哥儿查到了,林恒的手下同洛青他堂哥私下往来的证据。

林恒是司徒符的狗腿子,他的手下联系洛青的堂哥做什么,也不必多说了。

宁乘风终于洗刷了冤屈,从这案子里摘进去了。

与此同时,朝中有位在吏部呆了八九年,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臣突然站了进去。他递交了一份司徒国丈与上一任吏部尚书拉帮结派,以公谋私帮自己人上位的证据。

这些被“提拔”的官员名单里,林恒的父亲林侍郎赫然在列。

短短十来日,司徒家的种种罪名,都被一一坐实了。众人谁也没料到,赫一时的曹国公府就这样倒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