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武的台子设在露天的一块空地上,台子四周是被垫高的看台,看台上还搭了遮阴的棚子。
林恒他们来得比较早,顾凭舟带着宁乘风和云哥儿进场时,林恒他们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顾凭舟邀请的几位好友,也已经到了,他们五人与林恒那伙人泾渭分明,各坐一侧,两方人马隔着比武的台子遥遥相望。
林恒那群人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林恒身边的司徒符了。
要说司徒符显眼,倒也不是说他长得好看,只是林恒等人对他的态度格外不同而已。司徒符被众人拥在最中心的位置,他左侧的人拿了把折扇,正殷切的给他扇风。右侧的林恒,也在热络地同他说话。
宁乘风和云哥儿没见过司徒符,顾凭舟进去时,低声给他们介绍了一下,但也没带他们过去打招呼。
他们三人进场后,场子里的人听到脚步声,一齐朝这边望了过来。
如今已经入夏了,宁乘风今日穿了一身淡紫色的束袖长袍,瞧着既清爽又利落。
在场的众人有的在将军府的宴会上见过宁乘风,有的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无论之前见没见过,他们看到宁乘风后,还是被他的容貌惊艳了一下。
林恒回过神后,瞥见司徒符眼里的欲念,心念一转,凑近了低声谄媚道:“世子,要不等我同那顾月明打完了,你也同他比试一番。这小哥儿虽然行为举止上不得台面,但那张脸长得确实好看。虽然已经嫁做人夫了,但能‘亲近亲近’也不错嘛!”
司徒符斜睨着他,头也不抬地斥道:“你能不能动动脑子?同一个小哥儿比武,还不够你丢脸的?顾行之对顾月明宝贝得紧,你要是敢动他,你以为顾行之会放过你?!”
司徒符向来贪图美色,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林恒为了投其所好才出此提议的。没料到他并不领情,林恒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我只想教训教训他,没想多做什么。这比武还是顾凭舟他们提进去的,我若是不应,倒显得我怕了人家一个小哥儿一样!”林恒低声解释道。
他正要再说几句,顾凭舟已经走过来了。
“怎么,林二公子还没准备好呢?别着急,你慢慢来,若是需要我弟弟等会儿让你两招,你招呼一声就行,千万别不好意思啊!”
顾凭舟话音刚落,林恒这边有位穿墨绿长袍的男子便不干了,抢先为林恒出头道:“顾公子如此自信,等会儿若是令弟被林兄打哭了,你可不要怪罪林兄啊!”
林恒冷笑一声,附和道:“正是如此。顾凭舟,咱们可说好了,是你们要挑衅本少爷的。别等会儿你弟弟输了,你们又说我欺负小哥儿,再回去告个状,那可就没意思了啊!”
林恒猜测,顾月明应当是因为铺子和他哥哥被打的事儿气不过,这才伙同他哥哥一起,来找自己比武的。林恒怕他们兄弟二人设计自己,又提前多说了几句,免得他们回去找顾行之告状。
顾凭舟昂着头,不屑道:“小爷什么时候回去告状过?你瞧不起谁呢?”
如愿听到这话后,顾凭舟朝着他身边的人大声道:“大家可都听到了?这可是顾凭舟自己说的,他绝不会回去告状!”
林恒身边的公子哥儿闻言都笑着附和了几句,他们言语之间,对林恒多有吹捧。司徒符倒是没说话,只是阴恻恻地瞥了顾凭舟一眼。
顾凭舟对宁乘风很有信心,他长在将军府,虽然自己武艺平平,但看还是会看的。就林恒这样的,再来五个他弟弟对付起来都不在话下。
这会儿他也不急着同林恒他们逞口舌之快了,顾凭舟对着林恒道:“你若准备好了,那便开始吧!”
另一头,云哥儿带着宁乘风在顾凭舟那几位好友身侧坐下了,同他们寒暄几句之后,云哥儿又去比武的台子周围转了一圈。巡视过后,没发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云哥儿才放下心来。
他坐下后又凑到宁乘风耳边,跟他叮嘱比武的事儿。
“等会儿上场之后,你万事小心,莫要大意。安全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吗?你就算打输了,我也有法子帮你讨回来,千万不要逞强。”
云哥儿帮宁乘风理了理衣襟,他心里知道以宁乘风的武艺,应当不会有问题。但林恒爱使些下作手段,云哥儿免不得有些担心。若不是宁乘风执意要自己上,云哥儿便替他打了。
云哥儿事无巨细地叮嘱了好几遍,宁乘风有些不耐烦了,他才停下。
顾凭舟过来唤他时,宁乘风如释重负。他男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瞎操心了,实在让人拿他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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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没细看,这会儿站到比武台上后,宁乘风才看清林恒的脸。
这林恒身量还算高大,面貌却不尽如人意,他长得鼠目獐头的,颇有几分寒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