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乘风和岳茗今日也被萧重带进去,看云哥儿游街了。他们坐在茶楼里靠窗的位置,游街的队伍过来时,宁乘风将头探了出去。
云哥儿正骑着红鬃马,同身侧的刘文锦说话。
他本就长得俊朗,今日又穿了一身红衣,更衬得他光彩夺目,英气逼人了。这一路云哥儿吸引了不少目光,那些未出阁的哥儿看到他俱是脸红心跳的,激动得厉害。
云哥儿肩宽背阔,身姿笔挺,一双结实有力的长腿蹬在马镫上,隐约可看出流畅的肌肉线条。他手握缰绳,闲庭信步一般,渐渐地靠近了宁乘风所在的茶楼。
游街的队伍靠近后,这茶楼里便热闹了起来。宁乘风隔壁几桌的哥儿、姑娘都兴奋地站了起来,宁乘风听到有人在惊叹。
“公子!快看那探花郎,长得可真俊啊!”
“不愧是探花啊!”
“这位探花确实名副其实,不过我听说,他已经婚配了。”
听说名花有主后,茶楼里响起了一片叹息声。
“真是可惜了,我看他配我妹妹正好啊!”
“我倒觉得他旁边的榜眼也不错。”
“那还是探花郎更俊一点儿。”
刘文锦长相也不差,一甲三人的袍子略有些差异,但都是红色的。云哥儿穿着这身红袍显得风流俊美,潇洒恣意。刘文锦却显得斯文俊秀,温润如玉。他虽不如云哥儿夺目,却也自有一番风骨。
沿街百姓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马上的人移动。
宁乘风发现楼上抛下去的花和香囊有八成都是冲着云哥儿去的。但云哥儿十分平静,他看也不看扔东西的人一眼,任由那些东西砸到他身上再掉下去。
不知为何,宁乘风感觉心里有些欢喜。他嘴角微微翘起,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男人。正看得入神呢,却被岳茗扯了下衣角。
岳茗将他提在手里的木篮子递给了宁乘风,宁乘风不解其意。
等岳茗将上头的绸布掀开后,宁乘风才发现里面竟然是一大捧鲜花。那些花红的粉的开得十分热烈,它们被岳茗巧妙地束在了一起,看着倒像是一个绣球。
岳茗提着篮子进去时,宁乘风还以为里头是要送去布庄的衣裳,这会儿才知道,是给他准备的花。
云哥儿他们已经快到楼下了,岳茗着急道:“哥哥,你快丢给乘风哥哥呀!”
宁乘风不慌不忙,瞅准时机,拿起那束鲜花,往云哥儿怀里砸了过去。
别人扔花都是一朵一朵的含羞带怯地扔过去,宁乘风那束花大得出奇就不说了,他扔时也半点儿没惜力,云哥儿被砸得一愣。
若不是他身强体壮,怕是要被宁乘风砸个趔趄。
云哥儿有些不悦,情不自禁地往花束砸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看他脸上便不由自主地漾开了笑意。
发现是自家小夫郎后,云哥儿心里是一点儿火气都没了。他这会儿心里美着呢,他们家茗宝竟然还知道给他送花了!
昨天宁乘风说了会过来看游街,但宁乘风这性子,云哥儿也没指望他能想到送花之类的事儿了。没想到,今日还给了他一个惊喜。
围观的众人只见那面色镇定的探花郎接到了一束奇大无比的鲜花后,如沐春风地露出了笑意,还朝着扔花的方向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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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云哥儿他们去参加了恩荣宴。恩荣宴结束后,一甲的三人被正式授职。
云哥儿如愿去了工部,做了工部屯田司员外郎。刘文锦则被授翰林院编修一职,叶丛也通过朝考,被选去做了翰林院庶吉士。他们好友三人,都留在京里了。
终于走完了这科举之路,云哥儿有一种高考结束,还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的感觉。他心里如释重负,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刘文锦和叶丛也是类似的心情。
尘埃落定之后,刘文锦和叶丛便要回乡了。
大楚朝体贴人才,被授了官职的进士可以返乡探亲,在三到五月之内赶到上任的地方入职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