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我的同窗好友就是这样被人捉走的,后来他还与那户人家的哥儿成就了一段佳缘呢!”
……
云哥儿简直无言以对了,谁能想到榜下捉婿是这么捉的?
那灰衣人惋惜地摇了摇头,又依依不舍地看了叶丛一眼,最后抱拳对着云哥儿道:“我们老爷决不会为难刘公子的,还请您几位放心,咱们最晚酉时便会将他送回来。”
说完他便转身回来了茶楼。
宁乘风对着顾七顾九使了个眼色,两人便悄无声息地跟上去了。
过了约莫两刻钟,顾七便回来了,他低声跟宁乘风和云哥儿说了那灰衣人的去处,云哥儿点了点头。
那灰衣人没撒谎,过了一个时辰,刘文锦便被放进去了,那户人家还派了马车送他。顾九就在人家外头守着,见刘文锦进去,便带着他回了茶楼。
回来后,刘文锦余怒未消,愤愤地谴责了那些人的“捉婿”行为。
“真是蛮不讲理,婚姻大事儿岂可如此儿戏?!也不问问我是否婚配了,可有意中人,就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掳走,实在是荒唐!”
云哥儿有些好奇,他一挑眉对刘文锦玩笑道:“你真见到那户人家的姑娘了?情况如何,你两可瞧对眼了?”
宁乘风和叶丛闻言,也直勾勾地盯着刘文锦,等他作答。
刘文锦幽怨地瞥了云哥儿一眼,闷声道:“我的心意,宁兄你又不是不清楚,作何还拿这些话来取笑我?”
他面上有些不自在,一副小媳妇儿的样子,低着头扭捏道:“这事儿你们可别给我说出去了,免得人家听了心生误会。”
这个“人家”是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云哥儿憋着笑点了点头:“那是当然,咱们自当为你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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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儿考中贡士是件大喜事儿,若是在宁家村,定是要宴请亲朋好友来家里吃酒的。如今不在宁家村,也当寄封家书,同父母家人报喜。
但他初到京里时,便写了书信回去。只是普通的信件要到宁家村约莫要一个多月,他至今还未收到回信。所以这次考中了贡士,云哥儿便不急着写信了。
他想等殿试的结果进去后,再一起给家里人报喜。到时候应当也收到宁家的回信了,正好一道儿回复。
将军府认回宁乘风的喜宴拖了许久了,这次终于提上了议程。云哥儿高中后顾行之和长公主都很欢喜,说要趁这机会,给云哥儿也庆祝一下。
会试放榜后的第十日,将军府大摆筵席,朝中的文臣武将,但凡和将军府有点儿交情的,都收到了请柬。云哥儿的两位好友,自然也在邀请之列。
刘文锦和叶丛终于知道宁乘风的身份了,这两人都十分诧异。
刘文锦实在不敢相信,当初去他家里杀猪的小哥儿竟然摇身一变,成了大将军和长公主之子。他似乎有些不适应,与宁乘风相处时拘谨了一些。
叶丛的态度倒一如往常。他始终牢记他姐姐的话,把云哥儿和宁乘风当“大哥”。
大将军府好久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这几年大楚太平无事,一向不安分的南贺国,也消停了很久了。顾家从前在朝中风头无两,顾行之和他胞弟顾韫之均是天生的将才,在大楚与南贺交战的那几年,他们屡立战功。提起顾家这对“双子星”,朝野上下俱是啧啧称赞。
顾韫之才貌超群,可惜天妒英才,他十九岁便战死沙场了。少年热血,难酬壮志。顾家代代出将才,但代代都埋骨沙场,教人不得不叹一句造化弄人。
顾韫之死后,顾行之和御驾亲征亲征的皇帝一起打服了南贺,这才换来大楚十来年的安宁。
虽然立下了赫赫战功,但顾家失了一员大将,再加上战争结束后武将们的作用便不那么明显了,故而顾家这几年没落了许多。
朝中那些大臣都是些人精,他们见长公主这几年都不怎么进宫了,便察觉到顾家不得圣意了。
所以顾家小公子被找回来这事儿,大部分人都没当回事儿。来赴宴也不过是想卖长公主和顾行之一个面子。
等皇帝给宁乘风的的赏赐一一箱一箱的抬进来时,这些人才换了副神色,认真地打量了宁乘风几眼。
不管众人怀着怎样的心思,他们对着顾家几人面上都是恭敬有力的。这场宴会最后还是宾主尽欢的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