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儿没想到的是,顾行之和长公主确实对他挺满意,不满意他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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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瞥了那灰衣人一眼,冷声问道:“你们大人是哪位,贵府在何处,好歹应该知会我们一声吧?”
那位灰衣人这会儿也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讪笑道:“还请公子见谅,咱们大人的名号实在不方便透露。毕竟您那位好友和我们小姐还不一定能成呢!若是这事儿闹得众人皆知,最后双方又没看上眼,岂不坏了我们小姐的名声?”
说完他又换了副表情,转过头去,满脸堆笑地对着叶丛道:“这位公子也还不错,不知可愿意同我走一趟,让我们小姐相看相看?”
云哥儿简直要被这人气笑了。原来他们留一个人在这儿是打着这主意呢!一个刘文锦不够,还想把叶丛也捉走供他家小姐挑选?
叶丛听了这话,又吓得缩到宁乘风身后去了。
他面带惶恐,连连摆手,“感谢这位大哥抬爱,但是我暂且无意成亲!”
宁乘风紧紧地拽住云哥儿的衣袖,瞪了那灰衣人一眼。
那灰衣人看到宁乘风的动作,连忙解释道:“这位夫郎不必担忧,成婚了的人我们是不会抢的。”
这位姓宁的公子长得一表人才,会试排名也不错,但他身边的小哥儿看着又美又凶。即便这小哥儿愿意做小,他们小姐估计也拿捏不住,到时候怕是要被这小哥儿欺负。
云哥儿和他的两位好友又聚在了一起,他们找了离贡院最近的一家茶楼,在里头等着顾七顾九和刘家、叶家的下人回来报告消息。
每次到了会试放榜的时候,离贡院较近的几个茶楼饭馆都是人满为患。许多举子和云哥儿他们一样,来茶楼里等着放榜。云哥儿他们没订上包间,只得在大堂里坐下了。
茶楼的小二带他们入座后,又殷勤地给他们倒了茶水,还冷漠的询问他们,需不需要跑腿看榜的服务。
云哥儿拒绝了他,又给宁乘风点了几样他爱吃的点心,那小二面带遗憾地走了。
会试是科举考试中极为重要的一关。若是会试考中了,除非殿试出了纰漏,不然一般都能混个一官半职。
殿试由内阁预拟,然后呈请皇帝选定。排名靠后的考生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自然也没有机会出错。
是以只要通过了会试,入仕便指日可待了。会试放榜这关头,几乎所有的书生都是悬着一颗心在等结果。
刘文锦和叶丛都十分紧张,云哥儿心里也不如面上镇定。虽然宁乘风的父母没有半点儿阻拦他们的意思,但他还有自己的梦想,只有入朝为官,他的那些抱负才有可能实现。
许是榜下人太多了,很难挤进去。云哥儿他们等了一个时辰了,顾七顾九却一直没回来,刘文锦和叶丛的仆人也没见着人影。
后头茶楼里隔一会儿便有人进来报喜,眼见着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了,云哥儿他们都紧张了起来,他们同窗三人该不会一起落榜了吧?
宁乘风瞥了云哥儿一眼,云哥儿握住他的手,佯装镇定地朝他笑了笑。
他们四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门口处看,既希望能看到熟悉的身影,又怕来人带回来的不是好消息。
云哥儿喝了口茶平静心情。
他低头时不经意间往旁边看了一眼,这一看便发现隔壁桌那几人举止有些奇怪。
每次有人进来报喜时,那几人便盯着考中的书生打量一番,然后又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似乎在商量什么事儿。
不过那些人也就看看别人,没做什么事儿,云哥儿记挂着自己的会试成绩,没再多注意他们。
云哥儿夫夫和刘叶二人像那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焦灼不安的等了快两个时辰,终于等到了顾七他们身影。
他们几个是一起过来的。进门时,刘文锦和叶丛的仆人面上都带着笑意。顾七和顾九却没什么表情,云哥儿心里又紧张起来了。
不过没让他紧张多久,顾九一进来,便大声道:“恭喜老爷高中会试第十一名。”
宁乘风闻言蹭地站了起来,云哥儿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
刘文锦和叶丛的仆人,也紧跟着向主子道了喜。刘文锦和叶丛都考中了,刘文锦又考了个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