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车走了两刻钟便到了燕行秋家里,燕行秋今日有事耽搁了,这会儿还没下值。他家里请的仆妇给宁乘风二人留了饭,两人草草地吃了点儿,又洗漱了一番便歇下了。
云哥儿禁/ /欲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考完了,很想和宁乘风亲热一下,宁乘风却不肯依他。住在别人家里,尤其是燕母的屋子与他们隔得不远,宁乘风有些放不开。
而且云哥儿今日累了一天,宁乘风想让他早点儿休息。
虽是硬着心肠拒绝了他男人,却不得不答应了他一系列得寸进尺的要求,才换来他老实睡下。
第二日一早,云哥儿便带着宁乘风出去了。
他两在西街上逛了会儿,找了家茶楼吃了早点。这府城的点心比起他们镇上的做得可精致多了,宁乘风本就胃口大,这点心又小小的一块,他一个人便吃了四五碟。
云哥儿怕他噎着,忙把装着桂花普洱茶的杯子给他递到嘴边。
“这糯米桂花糕和咱们镇上的比如何?”
宁乘风就着他的手喝了口茶水,才慢慢道:“都好吃。”
云哥儿见他讨厌,临走时又叫小二打包了一些,给宁乘风明日吃,也可以给燕母送一些过去。
那伙计看云哥儿二人仪表不凡,出手大方,还很能吃,对着他们笑开了花儿。先是利落地给他们包好了要带走的点心,又冷漠地对着云哥儿道:“客官,咱们店里等会儿还有说书先生来讲书呢!这位讲书的老先生,是咱们管事的花了大价钱请来的,在整个湘江府都是极有名呢!他说的那个《顾将军战记》咱们府城里的公子百姓都爱听!您二位若是无事,可以听听书再走。”
宁乘风原本已经站起来了,听到“战记”二字,他顿了一下,又坐下去了。
云哥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既然他媳妇儿有兴趣,他也不急着走了。
那小二没有诓他们,云哥儿和宁乘风只等了片刻,那说书先生便来了。茶楼里原还有些空座,这会儿已经坐得满满当当的了。
云哥儿又点了壶茶,还有些瓜子干果。他一边给宁乘风剥果子,一边听那说书的老先生讲故事。
其实那老先生讲的不是“故事”,而是一位当朝将军的行军事迹,不过应当是有些杜撰和夸大的。
这位将军名叫“顾行之”,是大楚王朝正一品的护国大将军,他不仅身处高位,还功名赫赫。
云哥儿所在的小镇地处偏远,他之前对这位将军只是略有耳闻,这次倒听到了他的详细事迹。不过说书先生说的,也当不得真,云哥儿只当是听个消遣了。
宁乘风倒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台上的老先生,听得津津有味。
那老先生说到顾将军单枪匹马,杀到敌军战营中,要夺那敌军将领首级,却被敌军那边的小将们围住,命悬一线时,台下众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激动的等那老先生继续往下说。
宁乘风也握紧了拳头,小脸都紧绷起来了,他神情很是紧张,恨不能自己上去给那将军帮忙。
云哥儿看得好笑,这故事有这么精彩吗?
宁乘风听得投入,连平日最爱的小零嘴都顾不得吃了,只有云哥儿递到他嘴边,他才会赏脸吃一口。好在他们坐的这位置被一颗大盆栽挡着,不怎么显眼,也不必担心被人看见了指指点点。
一直到了午时,那说书先生回来后,宁乘风才意犹未尽地跟着云哥儿出了茶楼。
喝了一肚子茶水,这会儿两人都不太饿,把点心放到驴车上后,两人又在西街晃悠了一圈,买了些有趣的小物件,才找了个酒楼吃饭。
这酒楼是燕行秋推荐的,说是味道极好,那大厨的手艺只比云哥儿差一点点。不过生意太好了,到了饭点人便极多。他们到府城的那日,燕行秋就打算请他们来这里吃的,可惜那会儿正赶上人多的时候,排不上号,不得不换了一家。
今日云哥儿夫夫过来时,已经过了午时,人少了许多,伙计给他们寻了个楼上的雅座。
两人坐下后,云哥儿让伙计推荐了几个招牌菜,又让宁乘风挑了两个讨厌的,点了两荤两素一汤共五道菜。
茶水点心易饱,却也消化得快,宁乘风这会儿已经饿了。这酒楼的菜量挺大,那伙计还担心他两吃不完,没想到最后结账时一看,盘子里已经干干净净的了。
宁乘风结了账,和云哥儿并步走出了酒楼,徒留那伙计在后头诧异地望着他两。
下午两人去东街那边儿给家里人都买了礼物。难得来一趟府城,不能空手回去。
云哥儿之前在现代时,他家那边儿的习俗是满了月的小婴儿,家人要给她准备银镯子和长命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