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儿这人平日里不怎么冷漠,让人颇有距离感,但对于其他人的请教却很有耐心。既不会嫌他们浪费时间,也不会高高在上的批判他们,众人对他改观了很多。
只有赵良材和钱万那几人,还抱着一线希望,祈祷着云哥儿在小考时折戟沉沙,好让他们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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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宁乘风和云哥儿不来送饭,宋慕柏又怂恿了云哥儿和刘文锦去外头吃。
三人吃完饭回来,路过求知阁前头那片竹林时,听到有人在里头说话,声音还有些耳熟。
镇学的学子们经常去那片竹林里背书,讨论功课,有些学子兴致一来,还讨厌在里头激情吟诗,所以云哥儿三人听到说话声也不以为意。
他们正打算往前走呢,却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云哥儿的夫郎你们见过了吧,他来过几次了,每次都穿得贵气逼人的。他那件狐裘斗篷,我之前在成衣铺子里看到过,云哥儿这些日子穿的衣裳,浑身上下加起来都没他夫郎那件斗篷贵!所以我觉得钱兄说得没错,云哥儿怕是攀了高枝,找了个富户入赘啦!”
是那个瘦猴子于孟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激动,很有些看热闹的意思。云哥儿听到这里便停下了脚步,接下来他又听到了赵钱二人的声音。
赵良材似乎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我就说他一个农家子,家里也没什么钱的,怎么这次回来大气了许多,原来是这样!这云哥儿还真有福气啊!他那夫郎那么好看,家里又那么有钱,怎么就轮到他了呢!”
听到赵良材好像还有些羡慕的意思,钱万十分不屑,“呵,娶了个有钱的夫郎又如何?不过是个贪慕虚荣之辈。再说了,入赘到人家家里,人家会把他当回事儿吗?云哥儿别说跟他夫郎比了,他夫郎身边那个小厮穿得都不比他差!吃软饭能有什么骨气?”
云哥儿听到这里险些没笑出声来。宁乘风那件狐裘斗篷是他去年过年前给宁乘风买的,确实很贵,比他全身上下的衣裳加起来都贵,但云哥儿一见到那件斗篷,就觉得特别适合宁乘风。
当时他手上没钱,还特意嘱咐那老板给他留着,后来以买书的名义找宁乘风拿了银子,把那件斗篷买回去了。因为这“大手大脚,不勤俭持家”的行为,还引得宁乘风横了他一眼,没想到如今竟成了他“攀高枝,吃软饭”的证据,云哥儿真是哭笑不得。
不过宁乘风哪儿来的“小厮”啊,云哥儿纳闷了一会儿。难道说的是云哥儿?那云哥儿可真是无辜被牵连了。
听到这三人在背后把云哥儿说的如此没气节,刘文锦脸都气红了,正要上去跟他们理论,却被云哥儿拉住了。
“文锦不必如此,随他们去吧。”
刘文锦看他一脸淡然,十分不解,“宁兄,他们都把你说成为了钱财吃软饭的人了,你竟一点儿都不生气?”
云哥儿轻笑一声,对着刘文锦道:“他们说得也没错啊!我家宁乘风马上就要挣钱养我了,我可不是就要吃上软饭了吗?”
云哥儿笑得十分难过。这几个蠢货,云哥儿看他们就像看笑话一下,都懒得搭理他们,更别提生气了。
刘文锦却还是愤愤不平:“他们说你便罢了,还说令弟是嫂夫人的小厮,实在是狗眼看人低!”
云哥儿恍然大悟,原来他气的是这个啊!
云哥儿把手臂放到刘文锦肩上,低声劝慰道:“文锦啊,这三人连云哥儿是我弟弟都没看进去,你跟这几个傻子计较,岂不浪费时间?咱们还是早点儿回去温书吧!”
云哥儿说完,便推着刘文锦往求知阁走了。
宋慕柏赶紧跟上。他方才有些听懵了,宁兄到底家境如何,有没有入赘到他夫郎家里吃软饭呀?
听赵良材他们说得头头是道,好像有些道理,但刘兄又说他们是污蔑,紧接着宁兄又说他确实要被他夫郎养了,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宋慕柏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看宁兄为人也不像是那贪财慕势之辈,平日里也很仗义,还是不想那么多了吧。宋慕柏停下了脑海中的思绪,跟着云哥儿和刘文锦往求知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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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乘风今日一起床,顾不得吃早饭,便去找云哥儿商量送饭食给云哥儿的同窗试吃的事儿去了。
云哥儿听到这主意眼前一亮,拍手叫好,“我还担心我做的饭食不合他们的口味呢,等后日让他们试了,我再根据他们的意见调整一下菜色,那不就有把握多了!还是我三哥聪明啊!”
两人都在兴头上,吃了早饭又赶了驴车往镇上去了。
云哥儿又买了些鸡,鸭,猪肉,准备后日多做几道菜,看哪几样最受欢迎,前几日便卖这几样。
下午云哥儿回来后,突然奇想,找宁大伯去定做了一个木制的手推车,到时候把饭捂子在木箱里围一圈,便能起到保温的作用。手推车有轮子,可以推动,宁乘风和云哥儿也能省点儿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