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光看到牛车,没见着人,云哥儿这才想起,今日因为宁夫子的考校,他们提前下学了。这会儿是申时四刻左右,大牛叔的牛车已经走了,宁茂的牛车还在这儿,人却不知道去了哪儿。
云哥儿推测宁茂不会放着牛车不管走太远,就在附近看看了,果然在旁边的小摊子上找到了他。
虽然已经开了春,这几日还是有些冷,宁茂正在路边的茶摊一边喝茶,一边和老板闲聊,因为聊得入神,云哥儿路过都没发现。
虽找到了宁茂,但牛车还要等到酉时才会走,云哥儿点了杯热茶,坐在茶摊上看起闲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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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儿走后,求知阁的学子们陆陆续续又有几人通过了考校。
到了酉时,宁夫子将要求稍微放低了点儿,大部分人都能勉强过关了,只有赵良才和钱万两个,一个一心想着看云哥儿笑话,没有认真背书,一个资质愚钝,实在是记不住,他们到了酉时四刻都没能通过。
宁夫子先是将这两人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又按照规矩打了手心,勒令他们回去后将那两篇文章各抄上十遍,明日一早交上来。
赵良材和钱万走出求知阁时,感觉自己已经生无可恋,奄奄一息了。
之前跟钱万一起议论云哥儿的那个瘦猴书生叫于孟,他也是镇上的人,为人惯会钻营,进了镇学后便当了钱赵二人的跟班。
于孟自己通过了考校也没走,一直等着赵钱二人。这会儿见他们脸色实在难看,于孟往四周打量了一眼后,用手掩着嘴,压着声音神神秘秘道:“那云哥儿和夫子是一个村的,或许夫子早跟他通了气,让他提前自学了,所以他这次才能轻松过关。咱们刚学,慢点儿也正常。”
赵良材和钱万听到这话心里松快了点儿,但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见那两人脸色还是不大好看,于孟眼珠一转,又道:“那云哥儿也嚣张不了几日喽,下月中旬便要小考了,到时候是上舍的夫子们出卷,没了宁夫子替他作弊,看他能考出什么成绩!”
听到这里,赵良材和钱万终于来了精神,他们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些认同于孟的说法。文章背得快有什么用?云哥儿落榜那么多次,成绩一次不如一次,想来小考成绩也好不到哪里去!到时候再去奚落他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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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哥儿回家后发现宁乘风的手指受了伤,上头包了块纱布。云哥儿有些不解,天气还冷着,宁乘风这些天都没练武了,家里也不用他做饭,怎么会伤到手?
他突然想起宁乘风上次受伤是为了给他做衣裳,心念一动,他握着宁乘风的手问道:“茗宝的手受伤可是与我有关?”
宁乘风犹豫了片刻,还是老实地点了头。云哥儿昨日说镇学的饭菜难以下咽,宁乘风便想自己做了饭给他送过去,没想好久没下厨了,切菜都不太熟练了,一时不慎还伤了手。
云哥儿没想到他随口抱怨一句,宁乘风如此上心,不由得有些触动。他想抱一下宁乘风,手伸到半途又放下了。
云哥儿幽怨的看了旁边的云哥儿一眼,这位弟弟真是好没眼色,他都回来了,这人还不走,他想抱一下宁乘风都不好下手。
云哥儿见到他哥哥半途放下的手,还有嫌弃的眼神,哪里还不知道他又嫌自己碍事儿了。
云哥儿先朝云哥儿翻了个白眼,又狡黠一笑,昂着脑袋悠悠道:“唉,我原本还心疼某人在学堂吃不到好吃的,想明日给他做了饭送过去,但看他这眼神,似乎不需要了呀?”
云哥儿身体一顿,干笑一声,侧过头来,厚着脸皮对云哥儿道:“我就知道云哥儿舍不得看哥哥吃苦,听说镇上的玉珠阁出了许多新玩意儿,明日哥哥出钱,你和你宁乘风哥哥一起去挑两样?”
玉珠阁专卖玉饰簪花这类的小物件,里头的东西样式精美,价格也不贵,虽然玉石的成色差了点儿,还是很受镇上那些哥儿女子的喜爱。云哥儿和岳茗去过两次,但到底舍不得花钱,就只看了看。
这会儿听到云哥儿说起这个,云哥儿不免有些心动,又有些不好意思,“我反正闲着无事,给哥哥做顿饭也不费什么功夫,哪里还能要你给我买东西?”
云哥儿看他面薄,温声笑道:“我们云哥儿做的饭那么好吃,就是在镇上开个馆子都能赚不少钱,给我做顿饭怎么不能收我的东西了?再说了,我是你哥哥,给你买几样东西也是应该的,你跟哥哥客气什么?”
云哥儿见他态度坚决,便红着脸点了点头,答应了这件事儿。
云哥儿走后,宁乘风提出想再买一头驴子做驴车。
“我可以每日接送你上下学,这样你以后要是提前下学,也不用等堂哥的牛车了。”
云哥儿思量了一会儿,最后道:“再买头驴子可以,反正家里也用得着,接送我就算了,我每日起那么早是没办法,茗宝每日都睡不饱,何苦再跟着我早起?”
他说完在宁乘风脸颊上亲了一口,又调笑道:“茗宝要是真心疼我,不如晚上好好弥补我一下,不要动不动就发脾气,闹着要睡觉。”
宁乘风看他突然说起这个,一下便红了脸,僵硬道:“白天不许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