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两家订了亲没多久,宁乘风他娘便撒手人寰了,宁乘风说要为他娘守孝三年,这婚事便拖了下去。
好不容易三年孝期满了,又发生了宁老二的事。两个村子有姻亲往来,宁乘风打伤宁老二的事很快便被李氏知道了,没多久还传来了宁乘风当屠夫的消息。
这下李氏是如何都忍不了了,她本就嫌弃宁乘风身份低微,性子粗野,还带个拖油瓶,如今他还跑去当了屠夫,更配不上她儿子了。
李氏咬咬牙,花了些银子,找镇上的媒婆帮忙打听相看。李氏的银子没有白花,没多久那媒婆就给她带来了好消息。
镇上有个粮铺老板,正在为女儿觅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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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成安回来时经过后院,瞥见柴房里堆了半屋子柴火,便知道家里人忙活了一日。他心里有些愧疚,大家都忙着准备过冬的柴火,他却陪王英回娘家了。
宁乘风过来敲门后,宁成安跟着他出去了。
两人走到后院的小亭子里,宁乘风还没开口,宁成安先道歉了。
“乘风,今日实在是不好意思,你们都去山上砍柴,我却去了岳家,把活计都丢给你们了。”
宁乘风根本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砍柴火的事其实没有那么急,实在不行也可以出钱找村里人买。王英回娘家并不勤,这次赶上家里忙可能也是凑巧了。
宁乘风摆了摆手,“二哥,这事儿没什么,我不是要跟你说这个。”
宁成安他们吃药求子这事儿其实有些尴尬,宁乘风怕伤了他二哥的面子,不知如何开口,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直说了。
李氏听说那粮铺老板家境颇丰,镇上有两处宅子,两个铺子,她很是心动,马上托媒婆去牵线。
那粮铺老板正想找一个有前途的书生做女婿,他和李氏一拍即合,愉快地定下了这门亲事。
李氏有了这富商之女做儿媳,哪里还看得上宁乘风,当日便去宁乘风家里退了亲。
她生怕宁乘风对他们纠缠不休,去退亲时姿态摆得极高,狠狠羞辱了宁乘风一番,说他“一个屠夫实在是配不上靖安,娶进来怕辱没了刘家的门楣,以后都不好跟刘家的列祖列宗交待。”
不仅如此,李氏还向宁乘风讨要他们定亲时给的二两银子,怕宁乘风不肯给,便出言威胁道:“亲事既然不成,银子是一定要退的,不然这十里八乡的人都会以为你宁乘风是贪图我们的钱财。”
宁乘风哪里受得了这委屈,明明是他们家主动来提亲的,最后竟搞得像自己强行攀附他们家一样。
他气得不行,又不擅长吵架,就拿了那二两银子砸到李氏身上,将她赶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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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不欢而散,宁乘风以为他和李氏不会再有见面的可能了,没想到她竟还敢找上门来。
李氏这次是为她侄子过来的。
宁家村靠着云哥儿的平菇生意发了些财,附近几个村子里的人都有所耳闻。许多人想跟云哥儿搭上关系,让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可惜云哥儿这人不爱交际,平日不怎么出门,性子也不是个好接近的,一般人很难跟他搭上话。
既然他这边走不通,大家就想着从他家人入手。刚巧云哥儿到了说亲的年纪,一堆人得了消息后都请媒婆过来牵线。
但没多久刘桂花就放出话来,暂时不急着帮云哥儿挑夫婿。那些正暗自庆幸家里有个年龄相当的子侄,有机会与宁家结亲的人都十分失望。
刘靖安他伯娘却不肯放弃,只觉得刘桂花是在拿乔,看不上那些提亲的人。
她想着他们家好歹出了个秀才,与普通农家不一样,以后是有机会飞黄腾达的。虽然没有宁家有钱,但毕竟是秀才郎的堂弟,她儿子配云哥儿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刘靖安他大伯娘想着请李氏出马,李氏是刘靖安的娘,连刘家村的村长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刘桂花对她想必也会高看她们一眼。
刘靖安这些年读书花费颇高,全靠他大伯一家供养。李氏虽然心里傲慢,但在刘大伯一家面前,还是装得十分仁厚的,她嫂子让她陪着走一趟,为侄子的婚事出点儿力,李氏莫有不从。
虽说她和宁乘风有些不快,但若是侄子能和宁家结亲,她还是喜闻乐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