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你帮不帮他,你都没有错,你不欠他们家的。如果你想帮他,那我带你去找他,如果你不想,那我们去告诉村长一声,其他的便不管了。”
岳茗的话让星哥儿冷静了一点儿,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和他哥哥去找吴小草。
宁乘风原本拿了个话本子坐在院子里,给岳茗和康康念书听,岳茗一走,他就没什么心思继续念了。
他下午也注意到星哥儿有些不对劲,这会儿看岳茗带他进了屋子,宁乘风望着屋子的方向,有些担忧。
岳茗兄弟俩一出来,他便迎上去了,用眼神询问岳茗发生了什么事。
岳茗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下,三人便一起去找吴小草了。
宁狗子老两口这才知道宝贝儿子染上了赌瘾,听到他说欠了赌坊二十两,他娘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儿厥过去。
老两口又气又急,但到底心疼儿子,开始给他筹钱,可惜挖空了家底也就只有八两银子。他娘的绣品确实能卖上价钱,但成本也高啊,那些布料绣线,样样都要钱。
宁老二又把目光投向他哥哥,希望他能出点儿,但他嫂子不干了,放了狠话:要是让他们拿钱,那她就要带着孩子跟他哥哥和离。
吴小草就别指望了,他身上一文钱都没有。
没办法,宁狗子又去找亲戚邻居借。但他们家已经是周围最有钱的了,那些亲友家里没钱,也不太敢把大钱借给他们,最后东拼西凑,也就凑够了一两。
这些远远不够,宁老二又想起他在镇上的混子朋友,马上去找他们借钱。
那几人平时跟他称兄道弟,十分热切,这次知道他欠了赌坊银子,却翻脸无情了,也不肯借钱给他。
吴小草并没有走多远,岳茗几人找到他时,他晕倒在一从草后头了。那草长了半人高,把他遮得严严实实的,所以星哥儿下午没看到他。
星哥儿看他躺在地上,还以为他死了,差点儿没当场吓哭。
宁乘风把手伸到他鼻子那里,确认他还有呼吸后,三人都松了口气。
岳茗拍了拍吴小草的脸,他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状态确实很不好。
星哥儿板着脸把馒头递给他,他诧异地看了星哥儿一眼,低声说了句谢谢,便狼吞虎咽地吃起馒头来。
宁家虽然有钱了,还是比较节俭,做的是杂粮馒头,吴小草吃得急,差点儿没被噎死。
星哥儿气呼呼地给他拍背,好歹让他活着吃完了那个馒头。
吴小草吃完馒头后,状态好了点儿。他神色复杂地看着岳茗三人,既惭愧又感激。
没想到最后给他一口救命饭的人,竟是宁老二曾经欺负过的星哥儿。
曾经他掏心掏肺伺候的家人肆意欺辱他,把他赶出家门,反而是他得罪过的人,救了他的命。
吴小草想到这里,又哭又笑,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岳茗和星哥儿虽然救了他,但还是对曾经的事情有些介怀,不太想看到他,他们把吴小草送到村长家,便没再管这事儿了。
第二天下午,村长找上门来,跟宁乘风他们说了吴小草的事儿。
宁乘风没想到,他们会通过吴小草知道采花贼那个案子的全部真相。
原来宁老二是那个贼人的帮凶,他最后是被吴小草揭发的。
宁老二自从被岳茗和星哥儿弄残后,性格变得越来越阴狠暴躁了,也越来越喜欢对吴小草动手了。以前还只是扇脸,后来更肆无忌惮了,下手毫无分寸。
直到那一日,他一脚踹在吴小草肚子上,吴小草下身留了很多血,瞧着奄奄一息了。他大嫂不忍心,叫了大夫过来,诊断后才知道,他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
哥儿本身生育就很困难,宁老二又废了,他们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吴小草一直盼望着能有个孩子,他娘家人已经不管他死活了,宁老二家人对他也十分恶劣,他只想要一个真正的家人,但是宁老二硬生生地断了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