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娘给你寻摸着,村子里想去干活的人可不少,我给你挑挑。”
“嗯,交给娘我放心。”季仲远喝了口水,又突然想到一个八卦,问道:“朱婵儿的事怎么样了?”
田小野一直静静旁听,听到这个,也好奇地看向了樊雨花,樊雨花看他一眼,见他一脸听八卦的表情,就知道他早已释怀,于是就轻松地跟他们讲了。
“朱婵儿好手段,硬生生逼走了徐屠户的老婆,自己带着孩子住了进去,谁提起来不得说一句佩服。”
“那徐屠户休妻了?”季仲远惊讶地问。
“没有,徐家娘子回娘家了,朱婵儿现在没名没份,就住在人家家里,不像样子呢。”
季仲远第一次听说这么狗血的事,又多问了几句,打算添油加醋写到自己的小说里。
田小野则是为他爹不值,又想到了娘,略有些伤感。
两人坐了一会儿就得走了,他们得回去收拾东西,第二天要早起呢。
樊雨花恋恋不舍,拉着田小野叮嘱道:“小野,你是个稳重的,你得看着那混小子,莫要让他在县城惹出麻烦来。”
“你们再累也别忘了吃饭,要吃好的,瞧这瘦的。”
两人走出去十多步,樊雨花在门口又叫住季仲远:“好好待你夫郎,人家陪你吃苦了。”
“娘,你就放心吧!”
两人越走越远,樊雨花才叹了口气,心说孩子大了,留不住了,当娘的只能倚门相望,再不知他什么时候能回来。
季仲远也满腹心事,想他的家人,想温暖的家,不知不觉,就握住了田小野的手。
田小野也没说话,就让他这么静静地牵着,手上的热度蔓延到脸上,烧出一朵朵红云。
季仲远握着那双小手,心中便踏实了,他想告诉田小野,在日夜相守中,他已经喜欢上他,想和他做真正的夫夫,但是又觉得就这么说有些突兀,得寻个更合适的时机才行。
两人回到铺子里,飞燕已经准备好了白粥咸菜,两人吃了点就洗洗睡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赵吉祥就驾着马车出现在了铺子门前。
季仲远带着伙计们把所有礼盒都搬上车,礼盒虽然不重,但是要小心翼翼,不能压了挤了,碎了就没法卖了,也因此搬完东西,季仲远身上就出了一身薄汗。
田小野带了布巾,在车上给他擦着汗,伴随着赵吉祥响亮的吆喝,马车缓缓驶动,赵吉祥驾着车走在前面,后面是雇来的车夫,拉着一车价值不菲的点心。
这一路走到天大亮,季仲远叫停了车,所有人都下车伸展,喝点水,歇歇屁股。
季仲远揉着屁股叫苦连天,这马车也太颠簸了,而且真的很硬,坐马车简直是对身体的严峻考验,难怪古人这么怕长途,那些官员到遥远的地方上任,就坐几个月这样的马车,没有病也颠出病来了。
赵吉祥见他一脸痛苦,笑道:“哥,还得一天路呢,你这就受不了可怎么办?”
季仲远立刻垮了脸,为了保护那些易碎的点心,他们走得很慢,估计到了县城就得傍晚,那屁股岂不是颠成了八瓣?
他又看瘦小的田小野,那屁股上肉更少,下意识脱口而出:“小野,上车你坐我腿上吧。”
第54章
田小野当然没有坐到季仲远的腿上,别说飞燕还在车上,就算飞燕不在,他也没有那个脸皮。
马车一路吱吱呀呀,季仲远坐一会儿走一会儿,终于在日头将要西沉的时候,来到了县城脚下。
县城的城墙比想象中的还要高还要厚,肃穆庄严的城门上书“丰羊县”三个字,因为年代久远,这几个字有所磨损,却更加显得厚重。
城门外就有人在摆摊,这会儿大多在收拾摊子要回家了。田小野从车窗探出头来,新奇地到处看,奇怪地问道:“仲远哥,怎么还有人卖菜呢?难道还有人家里不种菜吗?”
季仲远道:“城里人不是家家户户都种菜的。”
“那他们就买菜吃?那得花多少钱啊?为什么不自己种?”
季仲远被他噎了一下,思来想去,最后说:“因为他们有重要的工作要做,比起工作挣的钱,买菜花掉的不过是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