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这就是现在的悬镜门吗!如此不堪一击!!”裘难嘲讽道“蔺少梧这些年究竟都在做些什么啊!!从立一个女人为掌教开始,就什么破铜烂铁都往门里收!”他将符意寸寸收紧,笑容瞬间消弭,化作森然狠意,“像你们这样朝秦暮楚,三心二意,对宗门不忠不义的废物,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必要!”
话音未落,一道银赤相间的符光掠出,生生截断了裘难手中的悬吊之符,霎时间,悬镜门众弟子七零八落的掉在地上,一个个半死不活。
裘难面色微变,他放眼看去,就见一红眉女子自巨石后方走出,喜丧刻在掌心光芒万丈,她姿态凛凛飒踏。
“祁红药!”裘难看见她,双眼放起光来,那股子癫狂之意更甚,“我还正打算去找你呢!没想到你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你果然……还是割舍不下这群废物啊!”
“裘师伯,一别经年,别来无恙。”祁红药一字一句道“叛出师门,就不要对宗门内事务插手了吧!”
“哈!你这个小妮子!口气还是这么大!”裘难冷笑出声,“若我偏要插手呢?你待如何?你能如何?我不仅要插手,我还要将悬镜门上下屠个精光!我要让蔺少梧追悔莫及!且我曾经发誓,若有朝一日我杀回悬镜门,第一个要献祭的就是你!”顿了顿,他桀桀而笑,“你若现在跪下向我求饶,我没准还会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裘师伯,你当初就是因为这般想当然,才会输的一败涂地。”祁红药的眼中闪过几分悲悯。
“我如今绝不会输!”裘难狠厉道“我知道蔺少梧不在宗门内,你区区元婴境尔尔。”他轻蔑的上下一扫祁红药。
祁红药不语,而淡淡的金光却自她的身后现出。
“她是元婴境,可若是加上我一个洞虚境呢?”师云琢持剑上前,与祁红药并肩而立,沉静淡然道。
“还有我。”凤襄“啪”的打开了扇子,笑盈盈欺身而上“虽是区区金丹境,但若有需要,在所不辞。”
“还有我!”秦云盏自师云琢身畔现身,他昂起头,眸光炯炯,眉心的孔雀眼熠熠闪烁,青光璀璨,“虽然我无修为傍身,但裘师伯你可别忘了,是谁一剑破了你的金刚无限渊!”
第68章
秦云盏很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本事, 裘难听闻此,脸色就变得极难看。更何况这四个年轻人,有三个都不是悬镜门中人, 此刻却豪气干云,将“多管闲事”四字发挥的淋漓尽致,不可谓不碍眼。
“不自量力,凭你们四个, 还不够我塞牙缝!”裘难怒骂道, 双手高举。
他早已过了需要依靠法器绘符的境界, 此刻手指如笔,掌风如墨,以万物为纸, 符意铺天盖地。
祁红药的牙关一寸寸咬紧,呼吸急促。
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忽然回身,在自己与秦云盏等一行人之间化下了一道割裂的赤痕。
霎时间符意如平地起高楼,将秦云盏等一行人掀翻在地, 隔绝于外。
“此乃我悬镜门中事!也是我疏忽之过!当由我一力承担!不必牵累诸位!!”祁红药大声道。
“红姐!!”秦云盏手忙脚乱的爬起,怒吼道。
狂风将祁红药的长发吹的猎猎飞舞, 她手执喜丧刻迎着裘难而上, 裘难于高空中俯视于她,眼底盛着一份异于常人的凶狠与冷冽。
“臭丫头”他狠狠的低语道:“都是因为你少梧才会那般对我我就算杀你一万次也难解心头只恨。”
他双手骤然一合, 四面的符意随着他的动作飞速收拢, 像是四堵幕天席地的巨墙, 要将祁红药碾死于其中!
电光石火间, 另一道灵澈如风的符意灌入其中, 旋转膨胀, 汇聚了草木江河之气,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卸去了裘难刚烈如火的杀伐符意,祁红药只觉得身上那宛若骨裂般的剧痛得到了缓解,她一回首,看见一人,欣喜如狂道:“师尊!!!”
此话一出,场上众人皆是精神一振,顺势看去,只见一中年符修从天而降,他发冠高束,着蓝色水合袍,眉目清俊,温文尔雅,正是在波斯传道问教的蔺少梧!
二十余年前,悬镜门宗主更替之时遭遇大祸,新继位的宗主在宗主之位上屁股都还没坐热,就被发了狂的裘难抓住,折磨致死,以至于整个悬镜门上下人心动荡,群龙无首,岌岌可危。
在此危急关头,二十余岁的蔺少梧临危受命,艰难挑起了宗门大梁,届时裘难立誓要成为悬镜门的新一任宗主,对竞争对手可谓是下手不留情,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蔺少梧被迫以元婴之身对抗已然是大乘境的裘难。
这一场对决在阴阳鱼眼上方的符之镜冲持续了近两年的时间,于修真之人而言,时间当如白驹过隙,两年并不算什么,但所有人都觉得蔺少梧此去难回,性命垂危,不再抱任何希望。
却在某一日,蔺少梧活着出来了,他进去时是元婴之身,出来时却已洞虚,他拂袖挥笔将那处大洞天符之镜封闭,对全宗门宣告,裘难亡故。
自此,他成了悬镜门的新任宗主。
全悬镜门上下都如获新生,欢庆安宁之日的到来,相反,成了众望所归万众瞩目的新东家的蔺少梧却变得郁郁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