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之后,秦云盏精疲力尽,气喘连连,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垂眸看着足尖。
“我真傻。”他苦笑着说:“亏得师兄你这么有耐心,还陪着我在这儿犯傻。”
师云琢没有搭腔,他浓密的眼睫扑闪了一下,问道:“那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啊?”秦云盏愣了一下。
好一会儿他才明白,师云琢在问他面对鱿怪时的心境。
他沮丧的退了几步,扶着石桌的边缘,“那时候......也没想什么啊,想保护师尊还想把那条鱿鱼大卸八块......”顿了顿他道:“要是手里有把剑就好了。”
师云琢的眸光微动。
他转身,从那草叶疯长的废弃花圃之中折了一截枯枝回来,递给秦云盏。
“拿着。”
他的指尖与月光同色,煞是好看,秦云盏不解的抬眸:“唉?拿它干嘛使?”
师云琢定定的望着他的眼,声音低沉有力。
“拿着你的‘剑’,再来一次。”:
第20章
这算哪门子的剑啊?
秦云盏茫然。
他提溜着一截树杈子,站在师云琢正对面,感觉自己多少像个傻子。
“我是不是至少应该念两句咒语什么的?”他大声问:“或者,摆个什么起手式?我不会使剑哪师兄!!”
“砍我会吗?”师云琢说:“别说你不会。”
秦云盏:“......”
可以,是兄弟就来砍你。
秦云盏心想算了,丢一次脸也是丢,丢无数次也是丢,来就来咯。
他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那日师云琢以剑对战鱿怪时的模样,潇洒威武,光芒万丈,便依葫芦画瓢的比划了一个起手式,而后朝着师云琢刺了过去!
他这一刺毫无技巧可言,更别提攻击性了,力量分散到枯枝的每一寸,哪怕叫一个街头吞剑卖艺的乡野武夫来看,也会说他这一刺拉胯至极。
不出意料的,树枝再次被炼气印所阻隔,这种软绵绵无从针对的质感像极了秦云盏无数次的无能狂怒。
他一无所有,人人都可以轻贱他。
若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可以,那谁还能帮得了他?
所以师云琢说他手中是剑,那这就是剑!
是剑,就可削金断铁!
秦云盏死死的压着手腕,将力道全部押在枯枝之上。
枯枝的末梢似是前进了一寸!
秦云盏豁然瞪大了眼,丹田处微热,一股陌生的兴奋感自心底狂涌而出!
不成型的波纹四处流动起来,圆满的炼气印在枯枝面前渐渐地失去了本来的形态!
这些被秦云盏看在眼里,落在瞳孔深处,化作了璀璨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