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打了起来。
那两只鸟的灵活程度远超他的想象,尖喙一下一下打桩机似的叨在辟邪的脑袋上,那叫一个稳准狠。魁梧的辟邪神兽躲无可躲,在林子里横冲直撞,很快就将另外几只辟邪撞倒,
随后,两鸟追着六兽在七星六兽台上打的是鸡飞狗跳一地鸡毛。
秦云盏莫名其妙的就解脱了,死里逃生之余,他连害怕也忘了。
“打!打!打起来!”他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一瘸一拐的往前挪,一门心思只想找个最佳观战点欣赏这群欺人太甚的石狮子挨揍。
夜色迷离,他没注意到路面坎坷,脚下一空眼看着要摔个倒栽葱,肩头却突如其来的多了一只手。
那只手细长,皎月般色泽,似也在夜间发光,指节轮廓是琉璃宝似的精致,搁现代妥妥能去当手模。然而就是这么一只书生气十足的手却稳稳拿捏住了秦云盏的身子骨,又向后那么一拨
秦云盏的后脖子撞到了一个人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托这股力道的福,他站稳,条件反射的向后看去。
他看到了一个男人,一个比他高上大半个头的男人。
月如钩,山风冷,寂寞苍松,男人一袭霜色纱袍,腰间裹素,长发玉带,容颜无双。
秦云盏的脑子里很没用的飘过几个大字谪仙!
谪仙方才救了他一条小命!
秦云盏很想转过身来给对方鞠一躬。
然而很不巧,谪仙本仙此时正扶着他的肩膀,十指看似随意的搭着,实则扣的很紧,秦云盏没法儿随心所欲的动弹,正绞尽脑汁的想着要如何开口,谪仙那张脸却突然放大,俯身朝他靠近过来。
秦云盏的呼吸骤然间凝滞。
男人狭长深邃的眼眯起,目光在秦云盏的脸上散了又聚。秦云盏的心漏了一拍,咬住下唇,而后抿住。
真是俊啊!难怪有人将美人比兰草,连吐息都是暖而馨香的,可是太近了......实在是太近了!
这个距离,他能将对方挺直的鼻梁与淡色的薄唇看的一清二楚,料对方见他应如是。
于是,他听见对方疑惑发问:
“什么东西?”
秦云盏:“......?”
你才是东西,你全家都是东西!
第3章
可能因为对方是个美人,所以即便同为男人,在某一个瞬间秦云盏的思绪也堕入风光旖旎。
但架不住对方语出惊人。
好好一个大帅哥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秦云盏深感幻灭,刚想回辩两句,就见那两只翠鸟“啾啾啾”的凯旋归来,留一地战败的石狮子东倒西歪。
两只翠鸟于半空中并而化作一缕金光,缠绕在那男人的眉眼附近,男人的左眼上旋即多了一只金色的单边镜,正圆形的镜框旁侧有雀尾形态的镂空雕花,显得既古意......又斯文败类。
男人的眼睛随即不眯了,瞳光锐利的扫过秦云盏的脸,复又冷淡挪开。
“我到七星六兽台了。”他沉声说:“刚到。”
秦云盏:“???”
这是在跟谁说话?
场上还有第三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