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只个头很大的异兽在那瞬间与坎贝尔有了某些默契只见那只异兽忽然张开了嘴,那流淌着黑色液体的巨口立马咬住了乱动的卵块,甚至不给其挣扎的时间,便直接吞了下去。

咕嘟咕嘟。

像是沼泽翻滚的声音。

恩格烈见此,也有样学样,手臂上由硬甲组成的虫臂长且坚硬,明明看起来那么庞大,可每一次动作时却格外地灵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又将一只从空隙里逃出来的卵块挑着扔回了异兽潮之中。

效果是显著的,于是其他军雌们也开始这样做。

但这与卵群的本体对比起来依旧杯水车薪。

叶莱一个侧身用手里的冷兵器将那恶心的卵打了回去,忍不住道:“异兽的数量似乎不太够……”

坎贝尔紧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重复手上的动作,可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那肿胀、却又被异兽撕扯的虫卵之上他的小宝石到底在哪儿?

精神力世界中的空寂令他心里不住地翻涌着恐惧,他想撕开那虫卵飞身进去寻找自己的伴侣,却又因为太多的限制而无法动作。

后空翻一脚踢飞一个卵块的阿莫尔烦躁道:“这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小宝石呢?我怎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小宝石?”

说着红发雌虫的视线再一次落在了中间的怪物身上

从它彻底自底下管道中钻出来后,身体还在持续胀大,那些肉红色的卵就像是充了气似的不要钱地长,从一开始的三两米到现在的四五米,像是一坨巨大的、可以无限生长的泥巴怪,同时又被异兽变作的黑色藤蔓紧紧再纠缠、蚕食着它的生命力。

异兽们甚至逐渐维持不住自己的形状,它们本来有着巨大的头颅以及纤瘦的四肢,但此刻在不断地腐蚀之下,它们变得更加单薄,像是黑色的细长纸片一般附着在继续生长的卵群上,尝试用自己被撑到半透明的身体把剩余的卵块包裹起来。

然而,依旧有数只异兽在虫卵的挣扎之下逐渐融化,用尽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将包裹着的卵块绞杀。

……

一个正观看着此刻直播的亚雌忍不住喃喃道:“异兽,是在帮我们吗……”

“妈的!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连激光弹都能吸收,这要是跑出来了,老子全虫化都得变成它嘴里的小零食吧?”

“这太可怕了!能不能再弄来点儿异兽啊?”

“要是所有的异兽和怪物同归于尽就好了,这样咱们就安全了……”

“是异兽帮了我们!你、你也不能这么说……”

“这么说又怎么了?异兽战场上当初死了多少军雌,你上课没学过?你不知道异兽是虫族的死敌?”

“这一次是异兽帮了我们,如果如果以后可以休战的话……”

“嗤,你做梦呢!”

围观之中不乏有争论声,但对于他们来说,此刻更加重合的心声则是“幸好有异兽。”

恐慌感强烈,无奈感却更加汹涌。

这一幕其实已经很清晰了,那个怪物的生长速度、可以逼到异兽都融化的能力,已经能够充足证实了其危险性,对于一部分善于思考、或是做最坏设想的虫族来说,如果找不到怪物的克星,那么整个翡冷翠最后的结局也是可想而知的,那是一个能够预见的悲剧。

藏在雌父身后的小虫崽也看着直播,每每看到异兽因为虫卵而无奈融化为黑水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抽了抽鼻子,拉着身侧长辈的衣角,小声问道:“异兽不是坏家伙吗?”

在年幼虫崽的认知中,异兽是虫族的敌人,是要被消灭的坏蛋,可又有谁能想到,此时此刻是异兽站在了怪物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去战斗。

被问到的雌虫愣了愣,他的视线还落在直播的大屏幕上。

画面里的一切都能被看得很清楚挣扎乱动的怪物,被打出去的激光弹,接收新能量而舒展的虫卵,不断附着上去的异兽……

那些原本想要攻击虫族的虫卵在异兽的桎梏下而只能原地打转,异兽用自己的身体消融着怪物,但同时怪物的不停生长也迫使异兽融化。无疑,这是一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争。

所有的虫都能看到,异兽似乎已经有些难以支撑了。

虫崽忍不住抱住了自己雌父的大腿,“雌父,异兽会死吗?我们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