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步走的顾庭忽然问出了声:“是什么色的?”
卵群整体漠然,很快叽叽喳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像是橘红色吧,反正有很多的血。]
还不待顾庭深思,卵群们忽然躁动了。
[马上到啦!]
[好熟悉的气息!像是妈妈!]
[是妈妈!]
[妈妈出来了吗?妈妈想见我们了?]
[可是……妈妈不是已经有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出来过了吗?]
[是妈妈!我要去找妈妈!]
于是顾庭肉眼可见的,一部分挂在石壁上的卵群忽然大幅度颤动,它们拉扯着半透明的黏液,彼此相连,黑色的圆核们同时剧烈跳动,蹭着那几乎要被碎石块戳破的卵膜往前方爬行。
而那道顾庭最熟悉的暴躁声音中似乎也带上了一丝迟疑:[真的是妈妈……]
阿诺德:“它们怎么了?”
“它们说……感觉到妈妈了。”顾庭咬着舌尖,按照虫母的说法,那些虫形虫母应该在数千年前就因为无法行动、无法猎食而死亡了,怎么可能现在又忽然出来,甚至他怀疑,那些卵群们似乎并不能分辨出虫形虫母是否还存在生命特征。
“妈妈?是虫母?”阿诺德发愣。
顾庭继续跟上了虫卵的行迹,“不,不是同一个。大概是更久以前的虫形虫母。”
几虫跟着卵群们绕过交错的通道,走到一处水潭之前,这里的场景格外眼熟,顾庭又多看了两眼,立马反应过来这是他最初遇见卵群后跳下来的位置。
[要从水里过去。]
“走吧。”顾庭率先站在岸边,看了看地下河道的深浅,“它们说要穿过河。”
“好。”
地下洞窟常年不见阳光,这一处水虽然很清澈,但也很冰,冰入骨髓,当他们在爬上对岸后,才忽然发现原来像是在咀嚼东西的声音不见了。
顺着幽深的石道继续前进,直到其最深处。
砰砰砰。
顾庭的心脏在不规律地跳动着,他甚至呼吸都有些急促,仿佛即将要见证到什么令虫紧张的画面。
坎贝尔伸手按住年轻雄虫的肩膀,“你的精神力现在很浮躁。”
在进行了精神力结合后,当他们之间距离足够近、情绪波动又很大的时候,足以令双方感应到彼此精神力上的一些变化。
坎贝尔靠近顾庭,吻了吻黑发雄虫的鼻尖,他温热的唇瓣上甚至能够感受到汗珠的微咸。
顾庭深深地呼出一口气,试图借由气息的交替而压下那股燥气。
他道:“我没事,继续走吧。”
跟着卵群一点点走进石道的尽头,这里变得安静地不像话,直到他们进去了最深处的洞穴门口,也没有再听到其他的动静。
“是……这里吗?”顾庭站在洞口看向里侧黑压压一片,空气一点儿不流通,弥散着一股儿腥臭,像是某种食材因为长久的放置、受热而变质了似的。
[就是这里……妈妈的味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