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秒数的叠加,这个吻又会逐渐变得凶猛,开始染上伴侣之间势均力敌的对决,当然这样的对决往往是顾庭先宣布中断因为他的气息总是不如天生有优势的雌虫那样绵长,于是获胜者毫无疑问又是坎贝尔。
“别急别急,坎贝尔你该收着点儿牙……”顾庭无奈地掐住了银发雌虫的腮帮子,但转念一想自己也爱在伴侣的身上留下印子,便又松了手指靠过去,“好吧,想咬就咬,但别太狠了。”
发情期的坎贝尔总是不太清醒,或者说是疯狂大于理智,那些漂亮的、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工艺品的黑色虫肢缓慢地摆动着,因为它们都知道自己的主人此刻处于什么样儿的情态之中,于是宛若求偶的雌兽,轻轻地晃悠耸动,而那点缀在虫腹上的猩红色纹路也随着其动作在黯淡的光线下舞动。
黑寡妇蜘蛛在交。配后有着吃伴侣的习惯,这是天性、是刻在DNA中无法磨灭的因子、是在燥热中燃烧的口腹之欲,坎贝尔也不能免俗,不过比起腹中的欲。望,他更想加诸于顾庭身上的不是吞吃血肉的饥饿,而是融入骨髓的缠绵。
而顾庭也放心坎贝尔,他任由炽热的吐息落在自己的颈侧,即便脆弱的皮肤之下藏着是能够牵动生命的大动脉,他也没有丝毫防备。
或许在这些年的相处里,他早就习惯了可能在发情期横在自己颈侧的獠牙,习惯了那牙尖戳着肌理却又迟迟不刺破的战栗,习惯了被齿尖磨蹭一会儿又转而换做舌尖的舔舐。
总归他知道,即使是神思迷蒙的坎贝尔,也一定不会伤他半分。
因为有顾庭的纵容,很快从他的下巴到侧颈开始出现了粉红的牙印,当然这都是坎贝尔压抑过的结果,否则很有可能一个牙印一个血坑。
狭小山洞中的果香越发地浓郁,就像是金秋后的果农摘了满满一箩筐的、几乎到烂熟地步的浆果,那些果子皮薄肉厚、圆滚滚地像是孩童的拳头,累累地被放在了制果酱的大盆里,又被戴着乳白色橡胶手套的大手尽数揉碎,挑出果皮、狎弄果肉,任由其变成黏黏糊糊的甜浆,甚至心满意足地用手指蘸着送到嘴里。
那是舌尖滑过后忍不住反复吸吮、回味的滋味,是甜的,甜之中又有种说不清的香,尤其当这滋味再与清新的草木香结合,就是叫顾庭也欲罢不能。
雌虫身上的果味儿与雄虫身上森林的气息相互融合,宛若工艺品的虫肢搭在了黑发雄虫的身上,银发流光,成了整个山洞中唯一的一抹亮色。
尤其那微微上翘的蝎尾,也在缓慢地摆动着,像是一支迎风招摇的花。
……
[好饿,已经过去多久了?发情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吗?]
[你懂个屁,闭嘴!]
[我闻到了甜甜的味道,比刚才还甜!]
[那只雌虫身上全是雄虫的味道诶,好浓好浓,我都快分辨不出来了。]
[这就是溢出来的程度吗?]
[这是已经被泡进去了吧?]
水晶不知道自己脚边的一团卵群在叨叨什么,他只是抱着手电和联络器百无聊赖地靠坐在石洞里,嘴里嘀嘀咕咕:“唉,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整个地下洞窟似乎都被一种潮湿的香氛笼罩,那些味道四散着,却又淡到很难被其他虫察觉,湿漉漉地笼罩在嶙峋的石块之上,而在赫尔狄克星的另一侧,属于星盟的军队踏入了蔷薇盟的领地,那些亚雌甚至都防备不及,一个个被按着压在墙上,只能狼狈投降。
对于此刻缺失领导者的蔷薇盟来说,他们就像是一盘散沙,只要些微动作,便会彻底凌乱、无法重聚,而来自星盟的动作只大不小,至于占了格兰位置的辛烛可没那么大的心劲儿管束蔷薇盟,他只在乎自己的目的,于是格兰辛苦几年的成果便在这一天彻底堙灭。
“啧,看来蔷薇盟做的准备还不少呢。”
图因斯看到了一份锁在办公室里的名单,估计是之前格兰留下的,那是一份蔷薇盟派到星盟中的亚雌名单,甚至好几个名字是图因斯眼熟的,不过当初在“传闻”事件发酵后,叶莱便已经派虫拔除了一波,还剩下的是当初表现不多、还没起到作用的亚雌。
“咱们推翻了帝国,然后又有蔷薇盟想推翻我们。”维笑了笑,“但是推翻我们也需要一个原因吧?”
“或许是想亚雌当权?”
恩格烈看到那些被辛烛堆在角落里的文件,比起亚雌的名单,这些文件里是已经暂时归于蔷薇盟的部分星盗团,只是在格兰被抓后,便缺乏中间虫联系星盗,于是本就不服气的星盗团自然四散,至于曾经隐隐将星盗统一的趋势也倒退到了原点。
寸头雌虫扯了扯嘴角,“辛烛这家伙没有推翻星盟的想法,甚至因为他自己的目的,几乎要把格兰手下的势力掏空了……”
“所以这算是友军了?”图因斯一脸嫌恶,“辛烛就是有病。”
“先把手头的东西处理掉吧,”维忽然想起了什么,关心道:“那首领和顾庭阁下怎么样了?找到首领了吗?”
这话一出,恩格烈的神色有些奇怪。
图因斯看过去,“怎么了?怎么这副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