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正常回去就好。”
谢笃之不置可否,默默在心里开始清点自己名下的资产情况。
“我明天还有课,所以今天晚上就不和你一起回去了。”李珩想起来,“我们是下周五直接回家,还是周六再回家?”
他下周本来打算和前同桌、还有其他几个高中同学去聚餐。
“都可以。”谢笃之从来随他。
“那到时候再说?”李珩一时半会也决定不下来,“反正不管是星期五还是星期六,他们宣布的时候,他们肯定会很吃惊。”
除了谢夫人。
“对了,关于白软,还有一件事。”
谢笃之本来不想主动在他面前提那个梦。
只是他想到在隔间休息的谢思之、还有心中那个隐约的猜测,他认为自己有必要试探一下少年的态度。
“我打算去一趟G省,用吐真剂让他说出所有关于那个梦的实情。”
“你要带我一起?”李珩不抱希望地问他,觉得谢笃之恐怕不会同意。
“你要期末考试,恐怕不会有空。”
谢笃之摇头。
“……”不用问,他都知道这是谢笃之故意选的时间。
就算白软是豺狼,他也不是那种毫无反抗之力的小白羊啊。
李珩不知道该说谢笃之过分紧张还是什么,哼哼了几声,“那你回来要给我带特产。”
他真的报了好几样特产的名字。
谢笃之也都一一记下,仿佛他下个月只是普通去G省出差。
“假如那个梦里,一切都是白软在背后捣鬼,你会选择原谅他们吗?”
谢笃之神色自然,问出之前就准备好的问题。
他特地提白软,正是为了给这一问题铺垫,同时避免对方有所联想。
李珩张了张嘴,一时茫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比较好。
恨吗?怨吗?
在那个梦里,其实是有的。
李珩也是在梦醒之后,有时候突然想起有关那个梦的事情,才从某些细枝末节处觉察到自己并非想象中那么惹人厌烦。
可他同样没有从那个梦里感觉到很多的喜欢和爱,哪怕是梦里的谢夫人,他的妈妈,和现实中对比,也显得非常不够……好像对方爱的其实并不是他,而是想象中的他那样。
他也清楚梦里自己遭到的冷遇离不开白软从中作祟,白软心思那么险恶,又善于伪装,大家被他骗过去也不奇怪。
理智如此,能够接受并在一定程度上理解,情感却不能因为如此简单的缘由就产生释怀。
他曾经抱有过希望,试图沟通,呼求过他们的爱到后来,他只是希望他们能注意到他,可他还是连注意也没有求到。
在那个梦里,没有人很直接地用言语或者某个容易被感知行动对他表达过爱。
比如他和白软一起过的生日,李珩完全可以找理由说那是因为他们想要请更多的人,想要更加郑重,所以才选了个很好的日子推迟毕竟他那个时候确实显得有点依赖白软。
然而他得到的就是一个不带任何解释的决定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