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神剧岂可修 百漱流央 2699 字 2024-10-16

他还大胆点酒,等三人落座后,开始倒酒,突然忧郁,“以前师兄总不让我们喝,我们还各种撒泼打滚,现在想让师兄管管我们都没机会了。”

谢珩也突然觉得这酒菜没滋味了,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温留君救了他的命,虽然这可能不是对方的本意,但对方确实一直待他不薄,他总想着努力学习,长大后好报答对方,像太傅一样为人出谋划策。谁知树欲静而风不止。

谢沁嘴里那口酒,忽然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第二日,谢妤邀请了虞旬父,“明人不说暗话,虞家主知道老妇这次是为了什么来的。家主与老妇有一样的目的,老妇这就直说了,家主想扶持沁弟,你的势力还太薄了些。”

虞旬父展露在外的一直是好脾气,此时听到这种话也气笑了,“我虞氏已经是四族之首,不知宋太夫人‘薄’从何来?”

“家长想扶持沁弟,另外三家不愿家主一家独大,所以联合起来抵制沁弟;等沁弟没法上位后,他们又不能齐心扶持一人;是故齐国继君人选就这么僵持住了。倘若虞家主能以一敌三,哪会有今日烦恼,所以老妇说,虞氏的势力还太薄了些。”

“今日我见四弟马车在拾氏门口停留,还是和谢浇共乘,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也不奇怪,谢浇的心性我知道,他要的是烈日当空、马踏千里、手提虏头,做了君王,可就没有这样的放纵和快活了。”

见虞旬父神色凝重,谢妤再加一剂,“倘若谢浇、谢漪摒弃前嫌、各取所需,他们一起劝服拾家主,虞氏如何保得住沁儿?所以老妇说,虞氏的势力还太薄了些。”

虞旬父盘算少顷,笑问谢妤,“公主方才不是还说明人不说暗话,怎么现在说这么多铺垫的话儿,公主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谢妤手帕一转,按着眼角哭泣,“沁弟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届时沁弟继位,朝政恐怕都落在家主手中,我孤儿寡母却不知能依靠谁?”

虞旬父闻弦歌而知雅意,立刻道:“只要老夫在一日,便能保公主一日无忧。”

“何以为证?”谢妤眼眶微红,缓缓道:“听闻家主喜得一女,爱逾珍宝,将将三岁,与我儿年纪相当。”

虞旬父已经年过半百了,之前最小的孩子都已经快谈婚论嫁了,这个年纪生了个女儿,还玉雪可爱,好似天上的明星,怎么能不叫人捧在手心里。

闻言,他脸色微变。

他儿女众多,可唯独对这个小女儿,不舍远嫁。

谢妤步步紧逼,“以后我母子二人全赖家主扶持,只会供着令爱,家主还不愿意,如何让老妇相信家主?”

最后犹豫两日,盘算一番,年岁相当,国夫人之尊,宋国还要仰仗齐国不敢令女儿受委屈,这样算来宋侯也算良配。

虞旬父终于松口,二人互相算了子女生辰八字。

写了婚书后,二人就成了亲家,人还是那个人,却别说真多了几分熟稔,谢妤亲切笑,“我有一计,可令家主再固势力。”

“家主为大将军,本可在军中大肆培植势力,打压三家,只可惜,须贾大将军退下后,尚无一战令大将军布局,以致军中仍是须氏为尊。”

虞旬父目光微变,“太夫人的意思是......”

“想要沁儿继位的,列国中,并不只有老妇。”谢妤指了指南方,“母亲做齐太夫人,对哪个国家最有益?当年楚国嫁嫡公主过来,可不是为了让鲁姬之子或某婢生子继位的。”

“老妇与楚王素有通信,楚王已答应可以佯攻我国,令家主巩固势力。”

虞旬父满心疑虑,“目下梁国每况愈下,楚国堪称当世第一强国。他助我?若到时候假戏真做,不说老夫恐怕一败涂地,我国也会有巨大损失,届时老夫与公主就是齐国罪人。”

“若他想假戏真做,说明楚国本来就想攻打我国,虞将军作为大将军,理应一战。若他确是假戏,虞家主为巩固势力和扶持沁弟,也该一战。”谢妤赞赏道:“家主有这种警惕,哪里还需惧怕楚国的真心假意,兵来将挡便是。不过”

谢妤话锋一转,“家主恐怕不了解楚王,他是真正一言九鼎的人。”

虞旬父见过楚子般,也对其事迹有些耳闻,兼之谢妤说的在理,如果楚国假戏真做,那是他本来就要攻打齐国,除了战,他们还有其它应对办法么?只要他时刻不放松警惕,就不会落入楚国陷阱。

“兹事体大,太夫人容老夫从长计议。”

回去后,他与虞林父商量半天,在谢漪越发频繁地拜访拾氏后,他拍板决定,由他带兵出征,虞林父坐镇都城,和谢妤防着其它三族偷家。

十日后,楚国出兵的消息传来了。

齐楚边界大多是光整的,唯独一处名叫半边山的地方,像一座山被劈成两半,中间一条名叫蛇头水小河蜿蜒流淌而过,两山脚下都有一座富饶的城镇。

此地,河北是齐,河南是楚。

至于这蛇头河,说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