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神剧岂可修 百漱流央 2503 字 2024-10-16

“早就听过驿使馆奏报,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阿姊盼来了”不远处传来谢漪的带笑的亲切声音,玖少卿陪着人一道过来。

紧接着,拾夏也带着谢浇过来了,“两国邦交,虞家主撇开我等不妥罢。”谢浇是谢妤出生后的第二个孩子,从小笼罩在长姐的威压下,有那么一丝怕谢妤,并不是很想来,可架不住拾夏硬拉。

怎么能不过来?

这个时间点,谢妤亲自过来,能干什么,当然是替谢沁站台了。

七公子已经有虞旬父撑腰,有楚国暗暗助威,再加个宋国,还得了?

一下子会客的殿堂就吵闹起来,谢妤还能说什么,自然是奉上医工,去探望齐公了。

半年多的卧床,令曾经俊秀风雅的君王骨瘦如柴,他嚼不下东西,只能喝点汤水粥米,怎能不瘦?

吃喝拉撒都在床,所幸宫人殷勤,否则早就臭气熏天,可即便如此,室内也有股淡淡的腐臭,那是躺久了,他的臀部出现压疮。

第一处被发现时,那一批服侍的宫人皆尽被处死,宫人开始每隔半个时辰给人翻身,因此他连睡一个整觉都没有,眼睛越发浑浊。

即便如此,虽杜绝了其它压疮的出现,臀部那一片却越来越大,目前有半个巴掌大,红红的肉外露,周缘是花白的皮,局部有些发黑像脓疮的东西,还有渗出来淅淅沥沥的黄水。

直到党阙来了,配了湿润烧伤膏,创口才有所收敛,此时宫女正在给齐公涂抹药膏,涂着涂着,对方就拉出屎来,宫女连忙小心清理,避免污秽沾染伤口。

等涂完后,怀陀才让群臣、谢妤进入。

饶是有再多怨恨、再多失望,此情此景,谢妤也眼眶湿润,“君父”

她想起她是齐公的第一个孩子,她刚出生时,齐公还是太子,那时对方比现在的谢涵年纪还小些。

没有废太子之危,也没有那些靠着儿子才没被废的不堪入耳流言。

他会给她扎秋千,也会给她挑小裙子,会给她猎白狐围脖,也会在被她咬了一口后,怕伤了她乳牙而忍痛不抽出手指。

她偏开头,哽咽道:“狐源在哪,尔等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啊啊”谢妤话音一落,齐公就嘶叫出声,谢妤以为对方恨极,连忙道 :“纵如此也对不起君父您所受痛苦的万一。所以君父,您要快些好起来,才能亲自手刃仇人。”

齐公:“啊啊”

谢妤承诺:“君父您放心,狐源死后,我一定将他首级呈到你面前。”

齐公皮肤松弛,手背青筋鼓动,:“啊啊”

谢妤郑重点头。

接着她带来的风医为齐公望闻问切,他大抵真有两把刷子,不一会儿,就和党阙讨论齐公病情起来。

众人瞧那风医的眼光顿时不同,不禁想难道谢妤不是随便找个理由过来,是真心来送医工的?

接着,三位公子一边给齐公侍疾一边勾心斗角,好罢其实是虞旬父和拾夏,以及姗姗来迟的玖玺桓、须弥四个老对头在呛声,几位储君人选只能摇旗助威。

谢漪帮玖玺桓说两句后,谢浇一向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在鼻子,立刻下场,谢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给齐公喂药药,盘算着等会儿早点回去,看看阿姊这次过来究竟什么打算。

噫不会像小珩说的那样,真的是来帮他继位的罢。

好苦啊好苦啊,做储君候选人已经好苦了,做储君岂不是苦死?可要是不做,他瞧瞧虞旬父核善的微笑,几位家主和两个便宜哥哥的冷笑,便知不做储君,恐怕明年坟头赛草高了。

不一会儿,谢妤便去拜见楚楚离开前殿了。

定坤宫内,楚楚头上白发越发得多了,眼角也爬起细纹,指着谢妤骂,“你长出息了,晓得来见我了?六年前怎么过宫门而不入?”

可见谢妤骂人是和楚楚一脉相承的,但不久前才言辞辛辣的谢妤此时只好垂着脑袋当鹌鹑,等一阵声歇息,谢涵才抬头柔弱笑,“母亲,儿子回来了。”

楚楚怒骂一怔,疾步趋下,将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接着“啪”的一巴掌甩出去,然后就是比刚刚更大的狂风暴雨。

姐弟二弟都低着头,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