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三人死了无疑,谢涵将人抛尸海中,拣起甲板上那件蓑衣抖了抖,重新披在身上,缓缓带起斗笠,拿起船桨。
或许方真的只是单纯替她披蓑衣,又或许是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动手,这都已经不重要了。
总而言之,孤身悬江海,她没办法时时刻刻都以最完美的戒备姿态待船上的四人。
所以,她们总是要死的。
她四下张望,龙船甚至援救的人手们都已经在身后很远了,前方白茫茫一片水浪,再往前隐约有个小岛。
她遂划船往小岛过去,正低头拿桨,只见尸体们在水中漫开大片血迹,鱼群闻着腥味过来,微弱的呼救声响起。
“救命来人啊”
谢涵定睛看去,其中一条人大的白鱼上挂着隐隐绰绰的紫,有长发像海草般散开,一条发带在水中飘荡,尾端挂着的牡丹吊坠不正是南镜的东西。
原来她的腰带挂在了白鱼鳍上,一直在被拖行。
这白鱼想来就是南镜和南音争夺的那条了。
谢涵权衡了下救南镜的利弊,立刻拣起竹竿往水中一戳一挑,竹竿钻进方衣襟里,随后她整个人抛物线飞行落在了小船上。
南镜浑身湿透,披头散发,好像水鬼一样,一下子身下就晕开大滩水迹。
她如梦初醒,怔怔抬头,几近绝望的心瞬间重新跳动,“太傅?太傅”
她以为她镇定地喊出这两个字,实则已带了哭腔,随后更是忍不住痛哭起来,“太傅呜她们她们都拿竹竿赶我、戳我”
“呜呜我以为我要死了”
“你怎么才来啊”
谢涵叹一口气坐下,轻柔抚着方脊背,“没事了,都没事了......”
她本意是想让方来划船,不想人哭了一会儿就筋疲力尽地晕了过去。
谢涵无语片刻,认命拣起桨往小岛驶去。
终于在天色完全暗下前来到小岛,这岛很小,绕着边界约莫小半个时辰就能漫步一圈,让人十分担心会被浪涛淹没。
所幸到底是江海监选过的秋猎时间,虽有小雨小浪,却没有大波澜,她选定好地方休憩后,连微雨也停了。
谢涵带着南镜靠着棵大树休息,一头生火给自己烤衣服,一头热了下船上带下来的干粮。
至于南镜......
虽然她只是淋了点小雨,方才是掉进河里浑身湿透,但这女子身体壮得和霍无恤一样,还是紧着点她自己罢。
南镜醒的时候,只觉浑身难受至极,睁眼透着橘黄色的光看到谢涵,心中一阵安定与柔软,于是肉/体的难受也便可以忍耐。
她会心一笑,“太傅”
看着烤火,便起身开始脱衣服。
谢涵:!
等到方脱到里衣时,她连忙转过身去。
南镜叉着腰哈哈大笑,“太傅,你怎么还害羞?”等□□后,她作怪地跑到谢涵身后,“该不会是太傅你的胸没镜儿的大,自惭形秽了罢。”她还伸手摸了下谢涵屁股,吃惊道:“太傅的屁股和镜儿的一样翘哎。”
谢涵:“......”
她掏出一块干饼,闭着眼睛塞进南镜嘴里,堵住方莫名其妙的自信与攀比。
“呜呜”南镜捏着干饼嚼了一会儿,嘟囔,“好难吃。”她忽然“嘶”了一声,一阵夜风起,她抓着干饼往谢涵怀里躲,“好冷啊太傅快给我挡挡风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