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父、伯父......”他怪异的表情动了起来,最终下定决心,“好像软禁了温留君。”
应小怜一惊,“虞家主想做什么?”
“我不知。”虞纯呆呆的,他现在看到的似乎也超出了自己的理解范围,想了想,他恢复头脑,“好像是对谁继承大统起了争执。我没多留多问,不然早被伯父抓起来了。”
应小怜心中咯噔一下。
虞家主会帮他们救霍无恤吗?
如今齐国多事之秋,最好不要节外生枝。
霍无恤对虞旬父没有任何作用,送给雍国,还能换些好处。
于公于私,虞旬父都不会救霍无恤。
想清楚这点后,应小怜现在要做两件事,第一件救出霍无恤,雍国昨日就西出回国了,现在回来掳人,必定连夜出逃,迟了就追不回来了。
第二是帮谢涵脱困。他可以请谢妤与楚王邀请对方谈话,虞旬父再不愿放人也不得不放。
可是自齐公倒下后已经全队戒严,他们出不去人。应小怜看虞纯,“小怜想请虞五少帮个忙。”
虞纯多想说“包在我身上”,可他不是神,不是仙,挣扎之后只能道:“你说说看?就算我帮不了你也不会出卖你。”
应小怜目露诧异,没人知道他是在诧异虞纯竟然会拒绝他,还是诧异虞纯敏锐如斯。
“我要出齐辕。带上君侯的卫士,去追霍将军。”
虞纯换算了一下,得出一顿毒打的结果后,去了苦大仇深的表情,欣然同意,还道:“我陪你去。”
“我准备准备。”应小怜说完,让王洋去集结人马,匆匆写了两封信,递给点好人头的对方,“一会儿出去后,王队长让两个人慢慢落下队伍,分别把信交给楚王和宋太夫人。”
夜色中,他们才要出发,忽闻一阵喊打喊杀声。
谢涵坐于齐公耳房都能听到,虞旬父眉头一皱,“本将去看看。”
谢涵忙套上鞋履,“本君与将军一道。”
不想虞旬父“碰”的一声关上大门,根本没给他跟上的时间,谢涵摸着差点要被夹上的鼻子,顿生不详的预感。
他飞快将今日发生的一切在脑内复盘,继而悚然一惊,匆匆跑进齐公卧室,只见怀陀正抱着诏令守着齐公,连忙劈手去夺。
怀陀死死抱着诏令不松手,谢涵一开始怕伤了对方,最后也顾不得了,一脚将人踢翻,夺了诏令扔进香炉。
“烧快一点,再烧快一点!”若非锦帛柔韧,谢涵恨不得将其撕个粉碎。
他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朝最差的方向发展,也许虞旬父刚刚只是心情急切,可他早已习惯将事情往最坏的方向上去想。
怀陀倒在一脚,人事不知。
待到火舌吞吐,一卷诏令终化土灰后,门外果然传来响动。
谢涵正打算给自己来一剑假作昏迷,不想蜷在角落的怀陀忽然从袖子里又掏出一卷诏书扔在脚步,再次“晕了”过去。
谢涵瞠目结舌。
大门轰然打开,一个缃衣人像块破布似的被扔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一身甲胄的虞旬父,和随行前来的文武百官,还有护卫齐公的全军。
“非常时刻,温留君辖下副官竟然集结士兵,是要干什么?”虞旬父沉着脸,他身后一小吏“啊”了一声,“怀陀公公手上拿的是什么?诏书?君上醒了?怀陀公公怎么浑身是伤?”
君上醒了?
峰回路转,众皆大喜间,小吏拣起诏书,瞪大双眼,“君上要废太子?传位给温留君?”
“看来不是君上醒了,是温留君想让我们以为君上醒了,好掩盖间不得人的勾当。”群臣间,有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