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云流暗恼,早知道应该商议好让燕侯先开口齐公后开口的。
现在好了。
燕侯疑心不说话了, 她之前好一番筹谋岂不是竹篮打水 ?
刘央阴转晴, 含笑道:“这么多年竟没听过幽王有什么遗腹子。不知公主是哪里得到的消息?千万不要被汲汲营营的人给骗了 。”
姬倾城眉头一皱,“家主一心经营, 便以为所有人都跟您一样吗?须知人间有真情。我侄儿隐姓埋名这么久,只是因为她的母亲不忍心侄儿小小年纪就得了不得了的风寒、一命呜呼。”
她目光犀利、言语直白,就差说前几任梁少王就是死于在座某些人之手了。
这话刘央接不得。
薛雪瞧瞧刘央再瞧瞧叶必果,咬了咬牙,不管这小王子是不是叶必果的棋,就冲能让刘央这么恼火,他也要押,“公主快别说这么多了,快快让臣等拜见王上。”
叶必果瞥他一眼。
很快上来一个粗布荆钗的妇人和一个小男孩。
两人一出来,不少人就拿眼瞅刘央。
这方向一看就是刘氏所在地啊,刘央终于反应回来,不敢置信看玉枕君,“你”
玉枕君一脸无辜,小心翼翼往姬云流旁边蹭,“救命,你们还是暴露我了。”
姬云流弹弹手指,“玉枕君莫慌,你是王上的大功臣 ,谁能打你的主意。”
薛雪噗嗤一声笑了,太畅快了,他简直想亲自过去嘲笑嘲笑刘央。
不是说泰山崩于其而不改色么?
山还在呢脸怎么就绷不住了?
他再差,也不至于让手底下的支持者反水罢?
你苦心孤诣 、费尽心机,结果玉枕君弃如敝履、避若蛇蝎。
刘二啊刘二,你怎么到了这种田地?
忽然,场内传来一声惊呼,“拂胭小姐?”
那妇人缓缓抬头,这哪里是简陋的麻/衣?分明是清水出芙蓉,“臣妇拜见陛下,拂胭见过王上、君上和诸位大人。”她自个儿拜了一圈的人 ,去只让牵着的男孩拜了姬忽一个人。
男孩身份不言而喻。
打量的目光落在男孩身上,三四岁的年纪,怯生生地躲在母亲后面。
很满意,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想要复兴梁室的非世家出身的老臣们。
但这群老臣都是梁武王的忠臣们,梁武王的亲孙儿一出,那就是他们的少主。
只有刘央有些疑问,“兹事体大,不知拂胭老板可有能证明小王子身份的东西。”
拂胭拉出男孩,大方给所有人看,别说,真的竟然还长得很像姬高。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印,底座上雕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凤印?”人群中,有人吃惊道。
梁国凤印遗失已久,甚至有人猜测,被姬高送给姬朝阳结果给烧成黑块了。
拂胭苦涩道:“我不愿为妾,王上曾说要娶我,只我是个舞女,要做王后很难,王上便将凤印给我了让我安心,等他料理完一切来明媒正娶我,不想一去就是永诀。”
她语气哀哀,姬忽最是不忍美人落泪了,连忙赐座,“夫人勿要自伤,或许冥冥之中有天注定,梁幽王将凤印给了你,就是为了今日给你们正名,这是他的在天之灵还在庇佑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