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般的畅想一顿,继而露出惊恐之色,喝了口羹汤压惊,一咏三叹道:“是了,如寡人这般倾城国色,但凡爱男色的,就不能绕过寡人。涵儿,念在你我二人打小的情谊,寡人准许你心里想想,不治你的罪。”
简直了。
谢涵给气笑了,“我喜欢的是棱角分明的面庞,深刻的眉弓,高挺的鼻梁,淡色的嘴唇。剑眉凤眼我没兴趣,楚王多虑了。”
等回齐国行辕后,谢涵越想越不是滋味,夜里还爬起来想。
已知:楚子般只喜欢女人。
已知:楚子般还是很喜欢他这个表弟的。
所以
原著里对方该不会真的喜欢“她”罢。
表哥表妹青梅竹马什么的。
恐怖如斯。
等第二天顶着对熊猫眼后,他才想起昨天有一件正经事被“兰儿”给吓忘了讲怕虞旬父有什么动作,他想必要时向楚国借点兵来着。
罢
改日再谈。
今日无心。
但他不想谈正事,却是有人来找他了。深觉自己还是容易被动摇心旌,于是谢涵钓鱼练养气功夫,正是这个时候,刘央笑着过来,“碧树蓝天,彤日浮云,河边垂钓,温留君好悠闲啊。”
他目光在数竹篓里鱼儿数目的霍无恤身上绕了一圈,“黑衣墨发冠军剑,想必是声名鹊起的霍将军了。”
虽然刘决日常对谢涵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在鼻子的,但刘央对他可一直不错。燕襄拿刘家祭天不是他的本意,但确实是因为他偷乘了刘决马车燕襄才会疑虑刘家来商谈的真心,转而对叶薛卖了刘家,引发刘说和玖玺桓被困在滕国,叶薛围攻刘家的事。
不想刘央毫不记挂在心,一直让刘决对他以礼相待。还告诉他宋威侯病重的消息,和薛家放出山贼偷袭温留水利的事儿。
虽然目的并不一定单纯,但谢涵还是承这个情的。
“今天好和畅的风,竟把刘家主吹来了,让人好生开怀。”谢涵起身,迎了刘央过来,还贴心地给了人一根鱼竿、一把鱼饵,邀请人一起钓鱼。
以为谢涵会抛下休闲活动和他好好谈谈的刘央懵了一下,等谢涵手把手教他并且成功钓上来一条大胖鱼后,他欢喜地击了下掌,才想起此行目的,压低声音道:“听说雍君欲改支持玉枕君,以求霍将军回国。”
从刘决带回来的消息和获得的情报中,他百分之百肯定谢涵不愿意霍无恤回国,因此才能如此直接了当的说出这话来。
谢涵道:“我有办法让雍君回到之前的立场,但需要刘家主的一点帮助。”
刘央就想听谢涵说这句话,“无论什么帮助,只要刘某能,定当竭尽全力。”
“我要刘家在河西的一城。”
刘央面色微变,谢涵却说,“梁国河西三城,皆是从雍国手上抢过来的天险,是雍国的百年耻辱,是历代雍君的心病。现在三城,一城归刘家,二城归薛家,刘家主拿事成后薛家的两城贿赂雍国,雍君摇摆不定很正常。因为他既要赌您会赢,又要赌您赢了后还会信守承诺。这变数太多了。
可只要支持精明君,无论成与不成,承诺都生效,而我君父是出了名的信守承诺。钓在面前却一时半会儿吃不着的香肉和低头就能啃的馒头,会选择馒头也是人之常情。
可只要您把香肉掰下一块让他尝尝,他便会上瘾了,他便舍不得剩下的肉了。
雍弱而梁强,等家主整合梁国后,若实在不舍,找个由头派兵去要回城池,不也易如反掌?算来算去,您也许只要损失一些军饷和士兵的性命。”
刘央终于下定决心,“好。后日雍君便会到了,我便去拜见。”
“不。”谢涵道:“此事一定要暗中进行,若我国见你去拜见雍君,难免会想你是不是给出了新的筹码,若他们闻风加大筹码,雍国哄抬要价,最后吃亏的一定是家主你。”
刘央点头,“温留君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