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玺桓听完,捏了捏眉心,又放下来,“温留君解围之恩,本将无以为报,定当即刻支援北境。”
“本君前来营救是君命,玖将军北上支援是君命,何来报答之说?”谢涵笑如春风。
刘决朝天翻个白眼,“时间紧迫,薛安那边还在派人游说叔父,我们最好赶在他们前面,你们不要话说两句,就开始勾心斗角浪费时间好不好?”
玖玺桓和谢涵完美的脸上都露出一丝尴尬,瞥刘决一眼堂堂世家子弟,说话真是不讲究。
玖玺桓:难怪刘说那厮傻到半天看不出阴谋,险些叫家族覆灭,看来是祖传的憨傻。
谢涵:难怪被他和桑朵拉硬生生耍了一通,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刘五少没有。
玖玺桓要求刘决现写一份手书,派人送往刘说处,邀请提前一晤,并在手书中点出薛氏要来新一轮诈骗的事。
于是,不久后的刘说左手侄子的信物,右手侄子的笔记,旋即陷入了沉思。
宁安不愧是薛安看好的说客,考虑到曾敏鹤一行的突然离开,虽然不确切地知道,但以防万一,他面见曾敏鹤时是这样说的:有那么一群人潜伏在他们之中,窃取了他们的机密,昨天逃离队伍,极有可能是齐军的细作,或许会来蒙蔽将军您。
刘说脸上露出烦躁的表情。
这道选择题无疑是艰难的。究竟是齐军得知了二家阴谋,前来阻止;还是薛氏前来送信,被齐军窃取了机密,反将一军?
他做了一件非常刘说,但令宁安始料未及,玖玺桓也相当无语的事应齐军之邀,率大军在后,带上宁安一行与齐军在两军交战地对峙。
当宁安和谢涵互相瞥到对方时,场面一度陷入尴尬,还是刘决放声高呼打破凝滞,“叔父”
刘说虎躯一震,“决儿!”
宁安脸色陡然变白,脑海中两个大字步步放大:完了。
原本两方隔了几十丈的距离,此时刘说深吸一口气,对玖玺桓道:“进一步说话。”
宁安还想抢救一下,“刘将军,小心有诈,隔这么远,许是和刘少爷面貌声音相近者,又许是刘少爷被齐军挟持了来暗算你。”
刘说瞪他一眼,“本将连自己的侄子都认不出来了么?本将的侄子被劫持后绝不会苟且偷生!倒是你”他眯起眼睛,侧头亲卫道:“看押起来。”
宁安心知大势已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方军马靠近,而自己被刘军包围。
“叔父,父亲去了”
“叔父,叶薛包围我等,我出来前,咱么已经失了三分之一的地了。”
“二哥派我出来找您回去”
人多口杂,刘决没敢说太多,却也足够刘决明明白白知道这一切都是薛叶的阴谋了。这么被耍弄,还有家族现在的危急,刘说怒发冲冠,吼道:“薛氏狗贼在哪?老子要拿他们祭旗!”
他话音方落,前方一支冷箭朝穿云逐月而来,正中刘决左肩。
刘决“啊”的一声惨叫,捂了肩头,箭镞插入肩头不深,却见汩汩黑血冒出。
刘说登时色变。
玖玺桓、谢涵等也是色变。这个方向,是他们的齐军。
玖玺桓好不容易要脱困,哪容有失,猛地回头,眼神锐利如刀,“那个鬼祟敢混入我军?”
后方一个中年人拎着大弓走出来,“是我。”
这个人,在场的几乎都不陌生。
“曾敏鹤?”刘说咬牙启齿。
“曾大人?”谢涵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