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敏鹤也是冷笑,“薛安大人不也一样,风声鹤唳,看到自家兵马都害怕。”
“刚刚遇到一批乔装成叶家兵马的刘家人,差点让他们钻进去通风报信。”薛安揉了揉眉心,“容不得我不打起精神来。”末了讽刺笑笑,“可不是谁都有曾大人这样好的运气,现在就能养老了。结果养老还出了差错。说罢怎么回事,马贼?我半个字都不信,别告诉我你曾敏鹤刀已经钝成这样了。再不济,向周边求援都来不及?”
曾敏鹤脸微微一僵,谢涵道一声要糟,压着帽檐上前,沙哑着声音道:“薛大人容禀,那批马贼不知为何训练有素,还趁我们新占城池在城内放了许多内应,故对城池十分熟悉,里应外合才使我等险些全军覆没。而且他们似乎不为抢掠,只为占地,实在可疑,我等故特来禀报。”
薛安目光在谢涵身上上下扫视,“抬起头来。”
谢涵抬头,年轻的脸上是竭力压抑的紧张与强作镇定。面容早已修饰过眉形和肤色,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样子,不熟悉的人认不出来。
薛安冷嗤一声,“上官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曾敏鹤不悦道:“我的下属,也没有薛安大人教训的份。”
薛安鼻腔里发出一声嘲弄:“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话是这么说的,他还是把人安顿了下来,又另派了一股兵马出去调查滕城马贼的事。
反而是谢涵回去后,问曾敏鹤,“我打听到,那批乔装成叶军的刘家子弟刚昨日被抓,有没有办法救出他们?”
曾敏鹤立刻看他,“你果然是刘家的人。”
谢涵摊了下手,“我不是刘家的人,你又是薛家的人,咱们说话 ,刘说将军哪里会信,当然是有刘家人在场好。”
曾敏鹤想了想,“我去问问谢安。”
“诶诶?”谢涵连忙拉他,“曾大人要怎么问薛安大人?问能不能放了他们吗?”
曾敏鹤斜他一眼,“本将看起来像如此愚蠢的人吗?”
挺像的。谢涵笑道:“曾大哥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好奇罢了。”
“聂弟真是有事曾大哥,无事姓曾的啊。”
谢涵舔脸笑。曾敏鹤哼了一声,“聂弟知道,齐军是怎么和刘家反目的吗?
说好了一起攻打滕国,结果齐军因为一些小事和刘家起了口角,一怒之下杀了那两个子弟。刘说将军性情暴躁,自然不肯善罢甘休。就开始了小范围的打斗,千不该万不该,刘说将军最喜欢的小儿子死了。于是一发不可收拾。当然里面有叶薛的手笔。
但刘齐要打,和叶薛是无关的。刘说强要叶薛一道,他们拒绝再三后,应下给一部分人马掠阵 ,于是有了现在这场景。刘说也至今没发现叶薛主力军已经撤退了,留下的只是空壳子。”
“我和刘说有过几面之缘,他虽然急躁,也不是笨蛋。你看这两军摆出来的阵势已经是想休战的模样了。”他遥遥指着远方战场道。
谢涵凝神望去
恕他看不出来。
曾敏鹤已道:“所以现在再送几个刘家子弟的命去激化矛盾才是最好的。”
谢涵:“……”你不觉得这套路过于老旧了吗?可一可二不可三啊。
果不其然,第二日,薛安就劈头盖脸骂道:“曾敏鹤,我看你脑子里都是屎,刘说是傻子吗,一次两次三次都不会怀疑的?再不济,你也不想想,这打来打去的,死了多少刘家子弟,还会再在乎几个吗?”
末了见曾敏鹤脸与猪肝一色,拍了下他肩膀 ,“曾敏鹤,你是将才,心眼这种东西,天生就少了几个,不必介怀。”
曾敏鹤:“……”
薛安摸了摸下巴,“你真觉得两方是想要收兵的架势?”曾敏鹤瞥他一眼,来到望塔 ,指着远方战事,一通洋洋洒洒局势分析,成功让薛安圈圈眼,这才抖了抖衣袖,“我说是就是。”
薛安琢磨着是玖玺桓察觉出不对,派人和刘说交涉了。
在他思考进一步分化的时候,谢涵已经跟着曾敏鹤去见被关押的刘氏子弟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四目相对,囚牢里的青年先是面无表情,尔后皱眉,缓缓问道:“阁下是否有两个妹妹?”